歐誌聽罷,雖沒有遲疑,卻有些遲鈍,片刻之後才點頭道:“學生知道了,學生這就去準備。”
歐誌走了幾步,方纔回頭。
什麼都沒有!
方繼藩看著這張天崩地裂都不會變的臉,很是認真的道:“為師忘了告訴你,你要好好的活著。為了讓你好好的活著,為師……還會讓一個人幫助你。”
方繼藩正道:“一個天縱奇才,有了他,為師就能放心了,這麼大的事,也隻有像他這麼出眾的人才能解決。”
此人……一定是智勇雙全,文武兼備,是極了不起的人吧。
方繼藩一揮手,讓歐誌滾蛋。
………
此人是劉瑾!
一堂,他就乖巧的拜下道:“孫子見過乾爺,乾爺傳孫兒來,不知有何吩咐。”
劉瑾心裡暖嗬嗬的,連忙站起來,可還佝僂著子,公瑾地道:“乾爺,孫兒見了你,也高興。”
方繼藩突然這麼一問,劉瑾不解,但還是想了想,撓撓頭道:“伺候太子殿下。”
這孫子,顯然不知道自己是個很有潛力的人啊。
隻一瞬間,劉瑾臉都綠了,頭像撥浪鼓似的,眼帶驚恐道:“孫兒不會啊,孫兒哪裡會做這樣的事,孫兒……”
劉瑾被拍得七葷八素,捂著腮幫子,一臉委屈的看著方繼藩。
劉瑾嚇壞了,瑟瑟發抖,艱難的道:“孫兒……孫兒……會……會那麼一點點。”
方繼藩瞇著眼,臉上的怒容這才稍稍的消失:“是嗎?那就打個比方,有一個人家,他有很多地,怎麼才能從他上榨出點銀子來呢?”
劉瑾小心翼翼的征詢著方繼藩,生怕還捱打,一麵戰戰兢兢的道:“要不,說他家的祖墳裡著龍脈了,將他祖宗的屍骨刨出來……”
這……真是個不太講究的人啊。
歷史上武宗繼位之後,劉瑾頓時如日中天,這傢夥能為八虎之首,為人神共憤的人渣,人人非除之而後快,一方麵,是劉瑾的權柄過大,另一方麵,卻也和這個傢夥做事不地道有關係,這廝……手段之糙,那也算是榜上有名了。
“啥?”劉瑾驚訝得眼睛瞪大。
劉瑾一愣,隨即一副要哭的樣子,道:“乾爺啊,孫子得伺候太子呢。”
他可不樂意去。
劉瑾怕方繼藩又再發怒,隻好將信將疑的點點頭:“奴婢確實近來了乾爹的教誨,一直想做一點好事。”
劉瑾有點懵,這話古怪呀:“啥?”
“……”
劉瑾哭了。
他想做一個好人。
“孫子明白了。”他難過的點點頭。
方繼藩背著手,總算萬事俱備。
當然是人才!
關於這一點,方繼藩還是頗有自信的,他最擅長的,就是唯纔是舉。
不過……
此時是白日,戲院還沒開張呢!
朱厚照興致的看著《過五關》。
戲班子的人在排練,為預備要來的端午節準備曲目。
方繼藩自他後,徐徐的坐他邊。
等到曲終人散。
這是一個麵上帶著一些雀斑的子,隻是麵姣好,顯得有些張,不過十指纖……
方繼藩忍不住來了興致,對那彈琵琶的子道:“可會彈《十麵埋伏》嗎?”
方繼藩這纔想起,十麵埋伏,乃後世的法,便笑的道:“《淮平楚》。”
於是開始調音,試了試,起朝方繼藩福了福。
方繼藩道:“琵琶乃軍樂,讀說過白居易的《琵琶行》嗎?你坐好了,聽著便是。”
認出了方繼藩。
可是樂戶,這無法改變,上半生遭的苦難,以及顛沛流離的心酸,更是難言。
方繼藩建立了十幾個戲班子,並建立了戲院。
在這西山,規矩很嚴。
雖在戲班子裡並不出,可難得有此安穩,甚至平日的演出費用也算是厚。
激的看著方繼藩,看著這英俊拔的年,繯首,麵容微紅,帶著幾分,先試了試音,這《淮平楚曲》,被方都尉稱之為十麵埋伏,真是再切不過了。
此曲既哀怨,又鏗鏘,既有數不盡的漢兵殺至,楚霸王的憤怒和無奈,又使聞者始而,繼而恐,涕泣無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