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有點後悔了,這個鍋,他有點背不了。
自己的兒子,父皇想玩了,就抱來玩一玩嘛,這有啥關係呢?
弘治皇帝隻瞇著眼,麵上沒有表。
昨日不是說的好好的,讓蕭敬滾嗎?
這時,卻有人道:“陛下,太子不必解釋,這些是太子聽兒臣的建議,這才趕走了蕭敬。”
到了這個時候,顯然方繼藩也明白,陛下真的怒了。
朱厚照心裡終於鬆了口氣,也虧得方繼藩這個時候站出來。
否則朱厚照雖口裡說請父皇容兒臣解釋,可實際上,他自己真的沒法兒解釋。
方繼藩道:“陛下,可還記得一句話嗎?”
這話……有些耳。
弘治皇帝下意識的看向蕭敬。
可很顯然這話應該隻是一個鋪墊。
隻見方繼藩嘆了口氣道:“既如此,那麼兒臣隻好拚了命去教育好太子殿下了。兒臣有七個不的門生……”
“可無論如何,也算是桃李滿天下,現在,兒臣既是教育皇孫,自然得按兒臣的方法來,兒臣在保育院裡立下了規矩,規矩很嚴厲,這是因為,皇孫乃是大明的未來,也是陛下、太皇太後和皇後二位娘孃的心頭。”
“兒臣豈會不知,陛下與兩位娘娘對皇孫的寵,正因為寵,容易導致溺,皇孫這個時候正是養子的關鍵時刻,一旦他認為全天下人都需順著他,沉浸在陛下和兩位娘孃的溺之中,兒臣敢問,若是如此,皇孫因此而驕橫,兒臣可以不承擔這些責任嗎?”
就在這時,弘治皇帝忍不住看了一眼朱厚照。
看我做什麼?
“皇孫,非陛下一人之孫,乃是天下人寄以厚的龍孫,所以他的長,關乎著大明的未來,他乃嫡長孫,兒臣鬥膽預言,將來,他勢必要克繼大統,敢問陛下,一個子散漫,使子,打小被人所溺的人,可以使天下大治嗎?”
弘治皇帝深有地幽幽嘆了口氣,又忍不住的看朱厚照一眼。
“兒臣教諭自己的子弟,既講究方法,同時最重的也是規矩,不許做的事,兒臣決不允許他們去做;可該做的事,他們若是退後半步,兒臣也絕不允許他們退。如此,方能使其勤敏好學,堅韌不拔。今日陛下壽辰,希皇孫來見,明日太皇太後孃娘大壽,皇孫又來見,再此後,還有皇後孃孃的壽辰,還有太子殿下的生辰,甚至……還會有兩宮娘娘思念皇孫疾,若如此,一年到頭,皇孫要回這大明宮多次?”
弘治皇帝皺起眉。
畢竟這廝有七個門生,無數徒孫,這些人,不都耀眼無比嗎?
於是,他心復雜的道:“你的話,說的太嚴重了吧。”
歐誌在班中,聽得可謂如癡如醉,等聽到恩師念起自己的名字,老半天才反應過來,一臉發懵,茫然的看向自己的恩師。
道理,弘治皇帝當然是懂的。
“隻是……”弘治皇帝板起臉來:“朕還是醜話說在前頭……”
“……”許多人的角又犯起了筋的病。
弘治皇帝顯然已經有點習慣了,搖搖頭,隻嘆了口氣。
可細細想來,老方雖沒有明言,可這……卻不是將本宮當做反麵教材,這意思難道不是自己已經無藥可救了,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兩宮娘娘對本宮寵溺太過,要引以為戒嗎?
他不喜歡做反麵教材。
弘治皇帝說到此,心裡不由得慨,這哪裡是用人不疑、疑人不用啊。朕是沒有辦法了啊。
朕還能多年啊,心完了兒子,還要心孫子嗎?
拜……拜師……
我方繼藩的門生,是這麼好當的嗎?
“朕明日便下旨,卿在西山,自行舉辦拜師儀式,自此之後,這些孩子便你的門墻了,他們的生死,朕付給你!”
就如當初賜方繼藩劍一般。
方繼藩倒是有些不樂意,隻是事到臨頭,卻隻好道:“兒臣遵旨。不過兒臣還有話說,既然做了兒臣的門生,兒臣就絕不看重他們的門第,不看重他們的出了,到時,還請勿怪!”
陛下您要教育皇孫,讓咱們的孫子去罪做什麼,我們的孫子將來至多也就是子承祖業,去祭祀的……不能被方繼藩荼毒啊,他們還是孩子啊……
不容眾臣拒絕。
方繼藩卻覺得,自己肩頭的力很重,這些孩子,將來若是出了什麼事,這賬,可都算到自己頭上了。
六加二十幾?
歐誌、王守仁、戚景通、劉文善、江臣、唐寅,還有誰來著?
眾臣之中,有為數不的人憂心忡忡,對此,顯然很有看法,尤其是牽涉到自己兒孫的人。
劉健便出班,開始念誦賀表。
弘治皇帝頷首:“有勞劉卿家。”
賀禮……
朱厚照道:“兒臣這便讓人送進來。”
午門那兒,已經有了預備好了,這賀禮,便趕著宮。
百們,也是一頭霧水,心裡忍不住想,卻不知到底是什麼禮。
卻在此時,外頭……竟傳來了馬蹄聲。
可就在這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