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遊世界的故事,比之枯燥的孔融讓梨要更有吸引力的多。
故事從天津港展開,上至徐經,下至最尋常的一個個士卒,他們登上了艦船,踏上未知的方向,去尋覓希。
方繼藩分明看到了朱載墨等人臉上的慘然。
方繼藩喜歡講這些故事。
朱載墨聽著極認真。
方繼藩說著說著,連自己都了。
“蛐蛐!”有孩子眼睛亮了:“我知道,我知道蛐蛐,蛐蛐會的。”
方繼藩嗬嗬,真是一群傻叉孩子啊,很好,遲早有一日打死你們。
順天府。
連續數日的暴雨,使整個京師,遭了巨大的傷害。
以至於,許多人上街,不得不坐船而行,整個京師,已為了一座水城。
不隻如此,城的損,也是極為嚴重,這城裡住著的,可都是達貴人啊。
可這暴雨還在下,這可怎麼是好。
“何事?”關雲嚇了一跳。
關雲打了個寒。
這謹殿乃是剛剛修葺的,前些日子一場大火,經過了修葺之後,誰曉得……卻在今日,又出事了。
“萬幸,這是萬幸啊。”關雲哭笑不得:“若是陛下在紫城,哪怕人不在謹殿,也足以使聖上憂慮了。宮中的事,我們管不上,快,想盡辦法弄舟船吧,四去城各家府邸,看看有沒有什麼大礙,出了什麼事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外城已是人間地獄。
五兵馬司和順天府的差役,幾乎是冒著疾風驟雨,乘舟在城遊,統計著損毀的房屋。
王不仕早就指揮著家人,讓他們將所有值錢的東西統統搬到了閣樓的高。
他捋著須,長籲短嘆,造孽啊,造孽啊,日子可怎麼過呢。
兒子王建業卷著腳進來:“爹,隔壁……隔壁周史家的圍墻塌了,想來泡水太久,傷了基,也不知有沒有砸傷人。”
王建業言又止,看著王不仕:“爹,你說……咱們在新城的新宅,會不會也……”
自己的舊宅都買了,全部買了新宅,現在所住的,不過是暫時租住而已,等新宅房了,才一道兒舉家搬遷過去。
隻是,新宅若是垮了,這怎麼是好,有了糾紛,那姓方的肯吃虧?
若是被這疾風驟雨沖垮了,或是被大水浸泡,這還了得。
他心裡,竟是羨慕起其他退房的人了。
他苦笑:“現在要做好最壞的打算,而今,咱們家已是空了。”他深深的看了王建業一眼:“建業啊,為父勞碌半生,可能,不但不能給你什麼,不但為父自己的名聲壞了,甚至還可能,讓你欠著一屁的債。誒……”
雖是貴為翰林,到了廟堂上,顯得正氣凜然,當初,更是自以為自己了不起,指點江山,好不快活,可回到了家裡,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父親,他對王建業,帶著愧疚和憾。
王不仕手:“你父親沒用啊。”
王建業一聲嘆息。
位於東市不遠,翰林院劉侍學喝著茶,看著外頭的暴雨。
除了屋頂掀開了一點,連忙補救了,家裡的下人們,又提著盆子將飄房裡的水給舀了出去,劉家的狀況,比絕大多數人家,要好的多。
這幾日,是沒辦法去當值的,隻好在家裡。
幸好,自己的房子給退了,銀子回來了,雖然損失了不的貸款利息,可至,真金白銀到了手裡,令劉正靜心安不。
這一場大雨,再如何,總還能熬過去,有什麼損失,也經的住。
這等於是無數人的家命,統統化為烏有。
卻在此時……突有主事急匆匆的冒雨而來:“老爺,老爺。”
主事道:“不妙了,大大的不妙了,老爺,聽宮裡傳出了訊息,謹慎殿,塌了。”
謹殿……塌了。
劉正靜道:“傷人沒有。”
劉正靜覺得後襟冒著涼風,冷颼颼的,他不住喃喃道:“若是陛下在紫城,這豈不是……豈不是……哎,這樣大的疾風驟雨啊,想不到連宮中都承不住,這真是天災人禍,天災人禍!”
“是啊,外頭都在傳言,大明宮可萬萬別出事纔好,還有新城……新城許多人都在擔心呢。”
倘若陛下出了意外,那可就真是天變了。
“風雨太大,而且外城的護城河,都已經漫出來了,大水淹城,就算有人能去,也沒人能回來。”
這豈不是說,大明宮和北京城幾乎已經隔絕了。
劉正靜突然想到什麼,冷冷道:“這都是方繼藩造的孽啊,若是稍有任何閃失,他方繼藩吃罪不起,莫說他是駙馬,便他是皇子,也是萬死之罪。”
劉正靜忍不住捶跌足。
萬幸……房子退了!
上午要上課,中午去食堂吃完飯就趕寫了第一章送到,等到了週末,就可以早點更新,發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