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這營造宮殿的事,方繼藩可真是花費了無數的功夫。
既要營造,就要建最好的。
一番功夫下來,大抵的草圖便算是完了,朱厚照這幾日,都跟著方繼藩,他不太明白,方繼藩到底要建個啥,問題在於,方繼藩為何,對這個,突然來了這麼大的興趣。
畢竟是皇帝的居所,一丁點都馬虎不得,哪怕是方繼藩掏錢,也是如此。
弘治皇帝清早特意去給太皇太後問了安,隨即便至暖閣,劉健等人,照例的請見。
“是嗎?”劉健也覺得詫異,他其實對這解夢之事,也有一些興趣,雖然公務繁忙,可偶爾,也喜歡研究這個。
弘治皇帝正待要繪聲繪的說起,外頭卻有宦來,道:“陛下,工部送來了新宮的草圖,乃方都尉親自與諸匠人繪製的,說是草圖,隻是大致的雛形。”
劉健等人,也莞爾,心裡卻嘀咕,這傢夥,到底想做什麼?
說是草圖,卻是不,足足數十張圖紙,足足有一遝,弘治皇帝取了第一張看,接著是第二、第三……
“可行。”陳巖道:“臣看過,雖有許多稀奇的建築,可大抵,是可以營造得出的。”
要知道,這紫城,也不過是千畝地啊。
這傢夥……瘋了吧,這要花費多錢糧?
弘治皇帝頭皮發麻,方繼藩這小子……這是何等的厚禮啊。
“這……可沒數。”陳巖苦笑:“可倘若,要以紫城為規模和雕梁畫棟,臣鬥膽預計,隻怕至需千萬兩銀子。”
弘治皇帝覺得瘋了:“這傢夥,定是在開玩笑!”
其實這銀子,因為方家挖煤和西山的許多產業緣故,勉強,也能湊出來。
弘治皇帝忍不住道:“這……太厚了,告訴方繼藩,要減規模!”
千萬兩……方家這是打算乾什麼,打算一夜之間,將所有的財富,統統化為烏有啊?
若是平西侯知道此事,多半會立馬從貴州趕回來,拍死這個敗家玩意吧。
難道腦疾真的犯了。
工部侍郎陳巖卻是苦笑:“陛下,方都尉說了,這是他的心意,他決心已定。方家的一切,都是皇上的,為陛下修宮室,乃是理所應當。陛下若是不肯讓他修,他寧願去死!”
不讓他砸鍋賣鐵,他就寧願去死?
這樣的婿好,真的好。
就算泰山乃是皇上,可這世上,有什麼人,能做到這個份上?
弘治皇帝皺眉:“這可不,不,若如此,朕實是心裡不安,這孩子,怎麼就這麼實在呢,他太老實了,忠厚啊……”
“這人若是太忠厚,也不,這麼傻乎乎的,人家會欺負他的,老實人吃虧啊。”弘治皇帝仰頭,皺眉,為方繼藩未來的命運,憂心忡忡。
…………
技藝高超的匠人,那些個能工巧匠,還有有一定設計能力的匠人,方繼藩一一尋訪,這一點,工部十分配合,這是給皇帝修宮殿,誰敢從中作梗。
所謂千萬兩銀子的花費,其實遠不止這些,方繼藩要將這宮殿,修的更豪華,若是紫城需要千萬兩銀子,那麼,方繼藩至也需三千萬兩銀子的規模。
而方繼藩既然親自主持宮殿的營造,卻沒有宦和員從中使壞,所以方繼藩預計,五百萬兩,就足夠了。
這是一項極大的工程,在招募了無數的匠人之後,便是四招募勞工了,而後,便是地麵的找平,打下地基,不隻如此,所有的主要的建築之下,都需有‘地暖’,還需有專門的排水渠,還得專門搭建磚窯,甚至……方繼藩還得嘗試著燒製‘瓷磚’。
建築裡頭塞鋼筋就大可不必,一來這年頭,鋼鐵實在太費銀子,二來,這園林都是底層建築,並沒有用鋼筋的必要。
方繼藩為此,可謂耗費了所有的心力,作為一個婿,方繼藩所做的事,化了許多人,以至於,京裡招婿的行進了寒冬。
都尉那腦疾玩意敗家咋了,傻又咋了,可人家實在啊,來來來,兒嫁你,給你舅哥也建個宅子不?
一通忙碌下來,甚至還讓一批西山書院的讀書人來此監督工程,這些生員是有優勢的,對上,他們看得懂圖紙,對下,則作為通匠人們的橋梁,可以通過圖紙,來教導匠人和勞工們修築。
費了無數功夫,終於,在月底,方繼藩鏟下了第一鏟土,這新宮,便算是破土工了。
而後,將劉文善招了來,這是方繼藩親自為劉文善討了皇命,將他從翰林院,調來此,負責總督新宮的修築。
隻是……每一次看到楊管事,還有王金元,他們那幽怨的眼神,彷彿在訴說著什麼,卻一副不敢的樣子。
………………
平西侯府……
他樂嗬嗬的,對邊陪伴自己的劉氏道:“楊管事許久不曾有書信來了,今日…………卻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你是不曉得,每一次楊管事修書來,都有喜事,說是咱們家的繼藩,又立了功勞呢。今日,卻不知繼藩,又做了什麼大快人心的事。”
方景隆頷首,拆了書信,開啟一看,良久,他的臉開始晴不定,老半天之後,方景隆發出了一陣大吼:“我要回京師,趕,要快,再不回去,咱們家就沒了!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