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這方繼藩言之鑿鑿的話。
似乎,已經習慣了。
方繼藩正待要說。
弘治皇帝隻好搖搖頭,無奈的樣子:“你們去,記得,待會兒要宮,給你母後問安。”
朝方繼藩使了個眼,溜了。
弘治皇帝麵帶微笑,心裡舒坦啊,我兒子比較厲害,嗯……實打實的。
劉健有點懵:“老臣心裡也是納悶,這方繼藩所言的韃靼人爭相依附,到底是怎麼回事呢。”
大明在大同,痛擊韃靼,而太子殿下,則直接深大漠,一路橫掃。
君臣們大眼瞪小眼,此時,謝遷不捋須笑了:“陛下,劉公,或許,這隻是方繼藩的一句玩笑而已,反而卻因為,他的一句玩笑,卻惹得咱們紛紛猜測……”
是這個道理。
這……矯枉過正了。
弘治皇帝微笑:“繼藩,還是不錯的,他還曉得疼惜朕,給朕修新宮,方家忠良輩出,尤以繼藩為最,朕心甚啊。”
畢竟,大家都要過日子,君臣恩義是另一回事。
王鰲有點氣不過:“我看哪,方繼藩至多,也就修個宅子罷了,不算什麼宮殿。”
弘治皇帝微笑:“也罷,朕很想看看,方繼藩到底修多大的宅子;也要看看,這方繼藩口口聲聲說,韃靼人會爭先依附,到底是怎麼回事,好了,諸卿,沒了這韃靼可汗,朕……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啊……”
…………
不,是新的宮殿。
所以次日一早,朱厚照便興沖沖的來了,要修園子,他也有一個夢想,也想修個園子,紫城和東宮確實住的不自在,人家尋常百姓,有了銀子,還曉得建新宅呢,可瞧瞧自己,住著的,卻是百年的老房子。
名垂青史啊。
這皇家的新宮殿,得仿圓明園而建,規模嘛,要大,我方繼藩是缺銀子的人?我方繼藩缺的隻是良心而已。
見了朱厚照來,方繼藩便道:“殿下來的正好,我正要去尋工部,不是要修宮殿嗎?咱們得選址。”
到了工部,說明瞭來意,工部這兒,不敢怠慢,工部侍郎陳巖,親自陪同朱厚照和方繼藩選址。
方繼藩冷笑道:“選址在哪裡,當然得看風水,是你們工部說的算的嗎?倘若風水不好,將來影響了我大明國運,你擔待的起?”
方繼藩嘆了口氣:“陳侍郎,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方繼藩叉起手:“你錯了,我乃正一道第四十六代傳人,當今龍虎山大真人,還需我一聲師叔公,我的師侄,乃是朝廷欽賜的真人,為朝廷祈雨的那個,而今,掌龍泉觀,這龍泉觀,乃正一在北地,第一名觀,得自正一老祖師們的真傳,你在我麵前,說什麼堪輿?班門弄斧嗎?來,我那不的師侄來,他是真人,問他就是,其他人,我信不過,誰曉得是不是招搖撞騙的無恥之徒,這宮城選址,乃是天大的事,下三濫的人,能放心嗎?”
陳巖忙是頷首:“快快有請真人。”
而後,才朝太子行了禮,等見到陳巖便站起來,隻向陳巖淡淡的打了個招呼,他是正二的真人,後臺又是當朝駙馬,自然不覷一個侍郎。
李朝立即道:“有啊,有啊,師叔,小道近日來,發現有一地,竟有金龍自天而降,此地,實乃天福地,小道當時還嘀咕,好端端的,怎會有此異想,現在師叔一問起,真是巧了。”
誰曉得,還有現的。
“金閃閃。”李朝隻朝陳巖含蓄一笑。
李朝道:“拿輿圖來。”
“此地……離龍泉觀很近哪。”陳巖想起來了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陳巖有些猶豫,距離太尷尬了,你說建一個新宮,距離京師有一段距離,陛下若當真去住,嫌遠了一些,捯飭起來,麻煩。好幾十裡地呢!遠一些倒還好些,至陛下可以去嘗個新鮮,可這裡,和京師有啥不同?
“不可,不可。”陳巖忙搖頭:“要選,就得選吉地,李真人說此地最吉,那就沒有錯了,其他的,都不是要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陳巖詫異的道:“方都尉,在此,也有地?”
陳巖呼了一口氣,心裡想,你是不是傻,出錢出地,就給陛下修宮殿,你是駙馬都尉,陛下再青睞你,也不是你這般的,太敗家了。
“定,定,就這兒了,我方繼藩公忠國,為陛下拋頭顱、灑熱,都不皺一下眉頭,這是應當的事。過幾日,我讓人將宮殿的圖紙,送來工部,陳侍郎,咱們下次再會。”
李朝微笑:“太子殿下乃是龍子,當然能看到。”
李朝正道:“龍無常形,千變萬化,它可能是一花,可能是一木,可能是一果,也可能,已幻化為人……”
說著,朱厚照一臉期待,和方繼藩自工部出來。
方繼藩回頭,怒容看著他:“滾,傻乎乎的東西,一點都不懂的避嫌,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親昵,合適嗎?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