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瞇起了眼睛,晴不定。
可是對方,是自己的數倍啊。
他看向後的騎兵。
一路作戰和燒殺,吃韃靼人的,喝韃靼人的,猶如一群老鼠,掉進了米缸裡。
這些人,渾都帶著殺戮,他們的弓馬,越來越純,他們戰鬥的技巧,也早已可以勇冠三軍!
最重要的是,太子殿下,每一次沖殺,都打著頭陣,一次次的先士卒,使他們視太子殿下,猶如自己的兄弟手足。
沒有人發出聲音。
殿下指向哪裡,我們便殺向哪裡,雖死無憾!
“今日,本宮所效仿的,就是這些韃子們所做的事,以牙還牙,以還!這數十年來,他們一次次的南下,他們攻取河套,他們威脅京畿,他們殺人方火,卻殊不知,這個世上,有一句話,債償。”
“大丈夫死便死了,何懼之有。本宮若死,也隻恨土木堡之仇,不能全數奉還這些韃子,使他們知道什麼妻離子散,什麼做恥辱。劉瑾!”
他徐徐打馬上前,麵上,總是風淡雲輕的樣子。
“噢。”劉瑾生死看淡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十裡。”
“遵命!”
隨後,他們換上了新的戰馬,坐在了馬上,開始檢查自己的刀劍和弓矢。
他心裡不在想,來的這些人……到底是什麼人呢?
疲倦的敗兵們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
雖然許多韃靼人憤憤然的認為,這是非戰之罪,這是狡猾的南蠻子們,使用火。倘若非是如此,南蠻子們,敢和自己正麵鋒嗎?
延達汗氣籲籲,他乏了,金帳的衛士們,忠心耿耿的護衛在他的左右。
延達汗很疲倦。
到了大漠,延達汗依舊還是自己的主人。
一次次的失策,一次次的損失慘重,令他竟有些懷疑,自己當真得到了長生天的賜福嗎?
這個問題,沒有人回答。
這一次……他想,他也能!
他說罷,取出了箭壺中的利箭,將其一折兩段。
他們太疲倦了,一路被人追殺,許多人,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找到水源,口乾裂,哪怕是乾糧,也是不足。
他們繼續向前跋涉。
地平線上,是一個個的黑點……
那是什麼?
莫非是附近的部落。
他們開始加了步伐。
突然……那一個個黑點……開始了,他們朝著這個方向,移而來,且越來越快,越來越快!
可現在,他覺得不對勁了。
尋常的部族,不會一下子,征集這麼多人放牧。
對麵的騎兵,已越來越近,更加的近了,這早已吃飽喝足,養蓄銳的鐵騎,如風一般,而此時,遠的延達汗,竟看到了寒芒。
他們……他們是敵軍。
又怎麼會出現,大量的鐵騎。
後,許多人開始有些混起來。
“敵襲,敵襲!”有人高呼。
有人嘶吼。
就在數百步外,突然,一枚箭矢穿空而來。
延達汗早已嚇出了一的冷汗。
對麵的漢軍,簡直就如韃靼人中的韃靼人,他們快速的賓士,而後,一旦進了韃靼人的程,隨即,鋪天蓋地的弓矢便如雨下。
韃靼人忙不迭的要舉弓還擊。
可對方的鐵騎,卻在一百步外,馬力已是提升到了極限。
急促的馬蹄,宛如風卷殘雲,又如怒海波濤,在一飛之後,他們不約而同的,舉起了長刀。
為首的朱厚照,眼裡布滿了,他整個人,隨著馬匹彷彿淩空飛起,朱厚照自頭深,發出了怒吼:“殺!”
喊殺聲,沖破雲霄,刺破了韃靼人的耳。
一個個金衛,就在延達汗的麵前,無聲倒下。
他原以為,自己所忌憚的,不過是大明的火罷了。
他發現,長生天的賜福,真正已距離自己愈來愈遠,上天垂青的,乃是眼前的敵人。
他紅著眼睛,發出了不甘的怒吼:“殺啊!”
可此時,對麵的騎兵,已經如下山猛虎一般,沖了韃靼陣中。
無數的人馬,相撞在一起,這世上,還從來未有過,大明的鐵騎,氣勢如虹的用騎兵,沖韃靼鐵騎的陣中。
好幸運,居然還活著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