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皺著眉。
這還像太子嗎?
可顯然,方繼藩的話,沒有令弘治皇帝放下心事。
方繼藩見狀,反而氣定神閑了。
這也算是歷史趨勢,兩世為人,方繼藩越發明白,原來歷史既是可以改變,可同時,冥冥之中,似乎又有一種歷史必然的東西存在。
那麼,朱厚照出關,會有危險嗎?
作為朱厚照的大舅哥,以及朱厚照的妹婿,方繼藩……不擔心是假的。這傢夥,以後還得給自己背鍋呢,你怎麼能去死呢?
方繼藩深深的看了弘治皇帝一眼:“陛下,兒臣,其實是個怕死的人。”
方繼藩卻是吸了口氣:“兒臣一想到,人要死,便怕的不得了,兒臣貪生怕死,喜歡華的服,喜歡犬馬。陛下不要誤會,兒臣還是個正直的人,不喜歡聲。”
弘治皇帝冷著臉,麵沉的可怕,他死死的盯著方繼藩。
“陛下,兒臣言盡於此,倘若陛下認為兒臣大膽,竟敢強詞奪理,那麼很抱歉,兒臣最近腦殼有點痛,可能腦疾犯了,明日兒臣便出征大同,和韃靼人,拚了,猶如出關的太子殿下一般,他雖在河西,兒臣在大同,可各路邊塞的將士們,卻都會因此而經莫大的鼓舞。陛下,臣告退。”
既如此,那就拚了。
次日。
沿途上,沒有人歡送,隻有劉文善和歐誌,跟隨著方繼藩,至城門,兩個弟子拜下,朝自己的恩師揮淚話別。
“恩師……”歐誌滔滔大哭:“恩師一定要小心哪,大同那兒冷,要多添置幾件衫。”
“夠了,夠了。”方繼藩不耐煩的搖搖手:“都知道,都知道,我是你們的師父,又不是你們的兒子,走啦。”
他策馬,呼啦啦的帶著一乾騎士朝西方的道馳騁,揚鞭而去。
一念至此,淚水便滂沱而出。
此時,一個悉的聲音在歐誌和劉文善的耳畔響起。
“恩師……恩師……已出發了。”
弘治皇帝看了一眼哭了淚人的歐誌和劉文善。
弘治皇帝幽幽嘆了口氣,眼角,竟也落了淚來:“朕沒有送自己的婿。也不曾送自己的兒子。朕的兒子……雖偶有些不像話,可繼藩說的對,太子,並沒有辱沒大明太子的尊位。但願……他們都能平安回來,否則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
隊伍最前的劉瑾,舉著遠鏡,他駐馬在山丘上,激的手舞足蹈:“殿下,前方五裡,有韃靼人,足有數百人。”
終於。
朱厚照這一番出,為了以示自己公正無私,將自己的伴伴劉瑾,編了先鋒隊,可憐劉瑾一個宦,不得不打馬在前,不過……他什麼大風大浪,不曾見識過,不就是沖在最前嗎?咱七歲的時候,就曾被人割了一刀,截去了的一樣東西;在錦州,跋涉數千裡;在鄱湖,被水賊們三天兩頭的按在地上揍,可現在,不還活著嗎?這算個啥?
朱厚照頓時打起了神,他大一聲:“都隨本總兵來!”
這一路,朱厚照與他們同吃同住,讓原本不安的騎士們,突然有了一種親近。
朱厚照一點都不害怕,他不怕,大家的心,也就定了。
朱厚照迅速的吃了幾塊乾,喝了水,翻上馬,激的兩眼放:“張元錫,你的腳不好,別胡沖,跟著為師。”
另一旁,朝鮮國王李懌取出了弓箭。
好在跟著張元錫,李懌的箭功夫也不錯,朝鮮國之人有眼睛的天賦,箭倒是一把好手。
“劉瑾,狗娘養的東西,來,你到本宮的側翼來,到時,你若是不沖在前,本宮軍法置了你!”
“千歲!”刀劍如林,刺破碧的天空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