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一直覺得方正卿這個名兒取得不好。
國多好啊。
想一想，竟都有幾分激。
方繼藩便掐掐他的小臉，越發覺得這小子，竟和自己一個模子裡出來的。心裡不慨……
方繼藩方纔笑的看著朱秀榮：“今日陛下讓我去大同抵韃靼人，這韃靼人烏泱泱的要南下打草穀，不得不防啊。”
“倒也不會。”方繼藩笑嗬嗬的道：“我需先整肅一下飛球營和軍馬，也不急著出發。你放心便是，能殺本駙馬的人，還沒生呢，我最擅長的，便是對付窮鬼。”
方繼藩道：“可不就是窮鬼嗎？這群該死的窮鬼，連鐵鍋都沒有，年年的嗷嗷，了就想南下來覓食，夫君我心善，要教這大漠三千裡黃沙和草原裡，看不到一個窮人。”
方繼藩忍不住深看了一眼朱秀榮，公主殿下……真是不諳世事啊。
大批從王恭廠挑選來的能工巧匠，進了西山工學院學習。
其實火炮並不難，隻要杜絕了上下其手的機會，讓匠人們專心致誌的鑄造，不去製濫造，煉製出來的鋼鐵，質量好一些，就幾乎不問題了。
炮彈的難度太高了，不但對度要求高，且還火藥的配比，也是極大的問題。
通過不同殺傷力，來調整配比。
似乎這些王恭廠的匠人們，對於毒藥有出奇的興趣。
大家隻好應方繼藩的要求，乖乖的新增鐵竹，甚至鐵屑，一腦的，朝裡頭新增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，甚至……還有人認為應新增糞便，似這等害群之馬，被方繼藩狠狠的修理了一通，環境還要不要了？
無奈何，在王恭廠，幾乎沒有他們說話的權力，說要造炮，原本一千兩銀子撥下來，結果到手的隻有百兩銀子，這炮還怎麼造，隻好將就了。
倒是來了工學院，好吃好喝的供著，且已許諾，將來在工學院學習之後，自然不得他們的前程，匠戶們的生活並不好，也是飽一頓、一頓，且被人瞧不起，倒是在西山，日子過的滋潤，有吃啊。
甚至針對了飛球隊，在方繼藩的指導之下，一個全新的玩意，橫空出世。
那飛球徐徐的升騰至了靶場，靶場上，豎立著一個個稻草人，隨即，飛球上的人稔的開始搬出來了一個大包裹，這包裹，竟如順快遞，很厚重，足足有十數斤，裡頭統統是鐵珠和鐵屑，當然，也不得火藥。
這火藥之中，裡頭還有一個小包裹，小包裹更是封的嚴嚴實實。
這些骨頭，曬乾，碾了，再將其燒製骨灰，而後混雜進矽和碳，再將其裝玻璃瓶裡，加熱，最後得到的……乃是較為原始的白磷。
哪怕是花費了這麼多功夫，也不過提煉出來百來斤罷了。
這白磷，現在小心翼翼的新增了炸藥包裡，利用火藥的力量，將其暴於空氣之中，而後，白磷會迅速的自然，隻是效果如何，也隻有天知道。
轟隆一聲。
當然……事實上黑火藥的威力有限，所謂的大地在抖，不過是方繼藩的心理作用罷了。
眾人一鬨而上，想要去靶場裡觀。
足足等了小半時辰，等確定了白磷充分燃燒，方繼藩方纔小心翼翼的到了靶場附近，他故意放慢腳步，等到一窩蜂的飛球營和匠人們進靶場統計傷亡，見他們無事，方纔進去。
張衛雨檢驗了之後，和一群匠人們低聲議著什麼，接著，興沖沖的尋到了方繼藩的麵前：“總計毀掉了稻草人九十七個，這還是稻草人不夠集的結果，倘若集一些，殺傷可以更大。”
張衛雨忙不迭的點頭，長的不太和諧的臉，帶著喜，眉一挑：“匠人們方纔議論了一下，他們說，若是再加一點砒霜，效果就更佳了。”
好在方繼藩下手不重，啪的一聲，張衛雨下意識的捂起了腮幫子，卻不覺得臉疼。
張衛雨忙是聳拉著頭：“匠人們……隻是說，試一試，砒霜有沒有效，還未可知……”
張衛雨吐吐舌頭，再不敢胡說了。
“牛也吃？”
張衛雨樂了，忍不住自己的肚皮：“牛不易消化，現在肚子還脹脹的。”
“噢。”張衛雨撓撓頭。
可是……想一想，其實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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