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很快,就從狐疑中走了出來。
他對著輿圖,熬了許多日夜,才製定了萬無一失的方略。
數百個願意隨同前往的生員,加上上千驍騎,隨即帶著朱厚照出發。
方繼藩道:“殿下,天不早了啊,再磨磨唧唧,臣的午飯就趕不上了。”
方繼藩便朝朱厚照作揖行禮。
眾騎擁簇著他。
“再會。”方繼藩保持微笑。
心裡竟有些捨不得。
算了,讓他去蘭州一鼻子灰也好,省的念茲在茲,充沛的力無安放。
片刻之後,有宦請方繼藩至暖閣。
“是的,陛下,臣有點捨不得。”
方繼藩踟躇著,良久:“陛下,兒臣有一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方繼藩道:“陛下一定知道,河西走廊,不過是韃靼人虛張聲勢對不對?”
可旋即,弘治皇帝樂了:“哈哈……朕竟是險些忘了,你最是頭,什麼事都瞞不過你,人哪,聰明到了你這般地步,真是世所罕見。你說的不錯,自那韃靼人與大明徹底惡之後,朕的廠衛,早已傾巢而出,想盡辦法,收買和潛伏了一些人,在那韃靼人之中,據廠衛的奏報,那延達汗的目標,乃是大同,至於河西走廊,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,試探的攻了幾次之後,那一小的人馬,便會立即撤退。也就是說,朕的這個兒子,等他到了蘭州,見到的,隻會是千裡黃沙。”
聽到老巨猾,弘治皇帝拉下了臉,隨即想了想,跟這個腦疾的婿,計較個什麼呢?
弘治皇帝咳嗽了一聲:“你也休要胡鬧。此次,韃靼人將攻大同,繼藩,你有什麼看法。”
弘治皇帝頷首點頭:“朕聽英國公吹噓你那火的威力,朕倒頗為期待,因而朕希此次,由你隨軍。都督炮營、飛球營。”
弘治皇帝皺眉,他原以為方繼藩會欣然願往的。
方繼藩便道:“陛下,兒臣剛剛生了兒子,孩子還小,兒臣想多陪陪兒子。”
方繼藩接著道:“兒臣……”
方繼藩卻瞪著弘治皇帝:“陛下這啥意思,不是該兒臣請辭三次,陛下要一意孤行,而後,兒臣不得已接嗎?”
方繼藩無辜的看著弘治皇帝。
良久。
方繼藩搖頭:“兒臣的意思是,好歹拒絕幾下,否則太子殿下空手而歸,卻得知兒臣去了大同,不好代。”
方繼藩肅容道:“既然陛下非著兒臣去,兒臣豈敢不去,好吧,兒臣隻好去了。隻是不知,此次主帥的人選是誰?”
不多時,便有宦來報:“陛下,英國公張懋,到了。”
英國公……
不多時,便見英國公張懋激的殿:“老臣……見過陛下。”
萬萬料不到,這一次,竟要擔任此等大任。
英國公這個爵位,本就是一種象征,是明軍中的圖騰,陛下挑選自己,實是再明智不過的事。
弘治皇帝道:“韃靼大軍,兵鋒劍指大同,朕想請你前去祖陵,告祭……”
弘治皇帝繼續道:“告祭列祖列宗之後,親自都督各路兵馬,守備大同,卿可願擔……”
弘治皇帝微笑:“卿家的心思,朕豈有不知,這些年來,卿一直都在讀兵馬,上了無數道整肅馬政的章程,真就知道,你的心裡,是不甘的,此次朕將大同給卿了,還有,方繼藩,朕也將他付給你了,莫要讓他了一毫。”
弘治皇帝手:“不要說死,不吉利。”
弘治皇帝微笑:“這些年來,韃靼人屢屢犯邊,朕一直在想,大明為何一次次,被捱打,這些韃靼人,哪怕是打痛了他們,可他們隻要休養生息,便會捲土重來,真是煩不勝煩啊,這一次大同之戰,朕希,卿家將這韃靼人,打的再痛一些,不痛到骨髓裡,大明,永無寧日。”
弘治皇帝便擺擺手:“你們速去準備吧,擇吉日出發。”
方繼藩則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看著張懋,打仗,真的這麼好玩嗎?
張懋拭了淚,一把拍在方繼藩的肩頭上:“走,老子帶你去喝酒去,哈哈,老夫終於得償所願,得償所願啊。”
張懋齜牙:“你這兒子,終有一日,會像你爹將你慣壞了一般,將來又是一個混世魔王,兒子要打的,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,你被將他人看,將他當畜生,高興不高興,給他一耳刮子,將來人就老實本分了,你看看老子……”
張懋頓時泄了氣:“誒,這樣一說,我兒子還在研究蟲子和稻穀呢,竟不如你,罷了,不說這些,不說這些,繼藩,陛下讓老夫照料你,你放心,老夫決不讓人損你半毫。”
這傢夥戾氣太重,三觀不正,還是被他傳染為好。
這孩子唧唧哼哼的,翻來覆去。
方繼藩將孩子抱在懷裡,慨道:“越來越像他老子了,和他老子一樣英俊,再這樣可怎麼得了,我們方家太高調了,越發藏不住鋒芒。”
難道……他沒吃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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