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，看著這‘細薄’的炮管，還有這比尋常火炮要長一些的炮。
這玩意，能炸？
他麵帶微笑，看著方繼藩。
“這……”張懋隻稍稍猶豫，道：“大抵有兩三百丈。度……是啥？”
事實上，膛火炮，尤其是膛，還特麼有氣孔的火炮，也不可能指，有準確的程，完全……看運氣。
等到後來，西方人開始出現，並且東西方有了流，紅夷大炮也就被明軍引進了進來，這等火炮炮管長，管壁的厚度從炮口到炮尾逐漸加，符合火藥燃燒時膛由高到底的原理；在炮的重心兩側有圓柱型的炮耳，火炮以此為軸可以調節角，配合火藥用量改變程；並且還設有準星和照門，依照拋線來計算彈道，度很高。而它最優秀的，就是程，作為加農炮，紅夷大炮的程達到了三百至五百丈。
其特點就是炮管長，卻無虎蹲炮的厚重，不過比之尋常的紅大炮，卻選擇在炮膛，刻了線，這線，即是膛線，因此，那怕是比之歷史上的紅夷大炮，其程和度，還要強了不。
說著，遞了個遠鏡到了張懋手裡，張懋遠遠看著山頭，舉起遠鏡看了看，對麵的山頭是，居然是一大片的樹木，有一區域，樹木上都繫了紅繩子，這區域有數丈見方，張懋皺眉：“乾啥？”
張懋有點無語，對麵山頭，足足有七八百丈吧，這七八百丈的距離，還要中目標？瘋了嗎？
可在太子麵前，他不信，也得憋著，作為打小，就在炮管裡愉快玩耍的英國公，張懋對火炮，實在太瞭解了，隻得乾笑：“此地，距我等怕有八百多步……這……咳咳，太子殿下，果然壯誌淩雲啊。”
“老方，咱們給英國公開開眼。”
炮彈太沉了，方繼藩腦殼有點疼，這事兒，隻能讓健康的朱厚照來。
這炮彈和尋常炮彈不同，方繼藩它開花彈，在弘治朝時，炮彈還是實心的，不過直到了嘉靖年間，也就是數十年後，大明才開始發明出了‘毒火飛’，這‘毒火飛’，乃是開花彈的原型，彈裝“砒硫毒藥五兩”，點火後“將飛打於二百步外，暴碎傷人。
所以，別看這開花彈是中空，可事實上，份外的沉重。
此後，朱厚照嗷嗷的，搬著炮彈來，齜牙裂目：“快快讓開。”而後，將炮彈裝炮口。
一切乾完了。
這紅夷大炮的樣式，本為加農炮，現在卻生生的，被方繼藩折騰了榴彈炮。
方繼藩手扶著炮筒，忍不住慨：“好累啊。”
他懶得理方繼藩，卻是從袖子裡，取出了一個簿子。
炮彈出，有其軌跡，是拋線的原理，所以，隻要用炮耳為中軸，調整了擊的角度，同時用命門和準星，確定了目標，再通過炮彈出之後，軌道的計算，最終計算出炮彈著落的方位。
當然，方繼藩也指點了朱厚照一番，朱厚照似乎也開始著了竅門。
“……”
早有人預備了算盤，朱厚照拿著炭筆，極認真的撅著屁趴在地上，將簿子一攤開，對照著從前擊的幾個公式，而後手裡的算盤啪啪啪的響，有時放下筆，出手來，掐算著什麼，口裡喃喃自語：“三三為九，九九八十一，八十一……”
自己不該來，這兩個混賬，他們在跳大神？
眼睛一亮：“結果出來了，來來來，仰角七十二度，本宮親自來校。”
校完畢，朱厚照不放心，看向方繼藩：“老方，你的火藥沒裝錯吧，裝多和裝了，都影響本宮的計算結果的。”
朱厚照才激道：“好，來人，給本宮點火。
炮彈也有引線？
那引線上濺起火花。
炮筒的最底部，一斤二兩的火藥瞬間炸開，產生巨大的氣浪，氣浪瘋狂的膨脹，推著炮彈，炮彈則迅速的沿著膛線旋轉起來，等炮彈隨著火，在離開炮筒的瞬間，這炮彈隨之膛線，已經開始自旋，隨著這慣，瘋狂旋轉的炮彈直接朝向目標。
那炮彈在天空，呼嘯著，宛如流星一般，生生朝著對麵的目標，砸去。
張懋倒吸了一口涼氣……
而且……程比之尋常的虎蹲炮，竟是增加了一倍以上，且是……指哪打哪。
可就在此時，對麵的山頭，卻在此刻，突然發出了火。
張懋有點懵，又炸了？
那對麵山頭，一片繫了紅繩的樹林裡，火沖天，隨著一聲巨響，氣浪將無數枝葉和叢林炸了個一片狼藉，炸引發的火星，引燃了附近的枯葉，於是乎，烏煙滾滾。
忍不住道：“他孃的，厲害了！”
張懋激的老臉通紅：“此炮厲害，厲害的很哪，繼藩，咱們得去那山頭看看，老夫要親眼看看其威力如何。”
張懋算是大開眼界了，他乃將門之後，豈會不知道，這玩意的出現之後，會引發多麼可怕的結果。
朱厚照等人，隻好尾隨追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