揩油?哼!本爺是這樣的人?本爺風流而不下流,好嗎?
一路出了寢殿,旋即出宮,到了崇文門外頭,便見張鶴齡和張延齡兩兄弟鼻青臉腫的候在這裡。
張鶴齡一臉惆悵的模樣,雖然腫起來的麵頰使他這愁緒沖淡了一些,更多的卻是一種稽,方繼藩老遠跟他們打招呼:“你們好呀,兩位世叔。”
“沒關係,晚輩原諒兩位世叔了。”
張延齡和張鶴齡俱都無語。
張鶴齡沉了好久:“有個事,能不能打個商量。”
張鶴齡沉痛的道:“你看我們被打了這樣,能否賠一些藥錢?”
這兩位世叔骨骼清奇,還真是神人啊,此人隻應天上有。
張鶴齡語塞。
方繼藩搖頭:“不講。”
方繼藩搖頭:“沒有。”
鼻青臉腫的張延齡和張鶴齡對視一眼,張鶴齡和張延齡俱都齜牙,一齊吐槽:“摳門!”
張鶴齡麵無表,抬眸,看著久違的夕,清冷的街道,宛如在為他們默哀,屋脊上的殘雪,點綴著恢弘的宮墻,他眼眸竟有些潤了,造的什麼孽啊這是,他盡力的冷靜:“要心平氣和,不要怒,怒則攻心,心若有了損傷,是要用藥的!”
張鶴齡好不容易平復的心,被這智障一般的兄弟徹底的惹怒了,覺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反復的,猛地,他覺自己的心驟的一停,噗的一聲,口裡噴出一口老,怒不可遏的抓住張延齡就揍:“我們的地沒了啊,蠢貨!我們不反蝕了把米啊,蠢貨!這樣你也笑得出,蒼天吶,張家怎麼會出你這樣的不肖子,祖宗們若是知道,非要從墳塋裡爬出來,揍死你這個蠢貨不可!”
………
譬如他了太子的伴讀。
詹事府並非隻是太子的宮殿這樣簡單,事實上,它還是一個機構,這個機構裡,既有如劉瑾為首的一批狗子,也有楊廷和為首的一批翰林和大儒,這其實就是未來太子的主要班底,就相當於是南京的六部一樣,都屬於朝廷的儲備乾部。
方繼藩就覺得自己現在很有希,除了陪著去朱厚照去讀書之外,一聽楊廷和開始坐而論道,方繼藩就打著哈欠犯困,腦袋沉沉的,可旋即,便傳來了朱厚照震天的呼嚕聲,得,沒法睡了。
嗯……和用發電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早先的時候,方繼藩就吩咐過鄧健,讓他打聽唐伯虎的下落,因為開了春就是春闈,而江南來的讀書人要參加會試,往往會提早來京,畢竟這來回就是上千裡路,這時代行路艱難,沒有幾個月功夫也未必能抵達,何況,一旦遇到了大水,或是途中生病,都可能耽擱時間,所以沒有人敢麵對這重要的考試時,還敢掐著日子來。
唐伯虎也應該是在這個時候抵京。
方繼藩現在最擔心的,是唐伯虎這時候和徐經這些人廝混在一起,徐經到底是不是清白,是否真正的參加了舞弊,方繼藩不知道,可唐伯虎堂堂應天府解元,是斷然不可能參與的。
那麼……唯一的辦法,就是不讓唐伯虎和徐經這些人在抵達京師的這些日子裡廝混一起,不過……這可不容易,他們畢竟算是半個同鄉,而且又都在京師裡,唐伯虎乃是解元,現在已是聲名鵲起,就算他不去湊別人熱鬧,別人怕也會湊到他的邊來。
鄧健不知道爺為何對一個唐寅的人如此有興趣,不過爺的心思,本就難猜,雖覺得有些疑竇,卻還是乖乖道:“因為最近許多考生抵京,所以各個客棧都已客滿,據說他和許多同鄉同來的,不過,那家客棧裡,他是孑一人,沒有和同鄉住一起。”
現在的問題是將唐伯虎和徐經之間的聯係隔絕開。
“呀……”鄧健驚訝的道:“爺不吃飯?”
鄧健可憐的了自己肚子,他了。
這是一個讀書人,個子瘦瘦高高,儒衫綸巾,相貌談不上出眾,卻帶著幾分瀟灑飄逸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