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一聽,驚訝起來。
方景隆了自己的頭,看著急報,卻是喃喃自語:“怪,真是怪了,這個王守仁……真是怪啊。”
方景隆方纔放下了急報,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夫人,這王守仁,真是神了。這傢夥,聽聞了叛之後,居然跑去平叛。”
方繼藩已坐下,一拍大,激的不得了:“對啊,老夫也想不明白,他去平個什麼叛啊。可問題在於,他居然將這叛,平定了!”
“為夫看了三遍啊。”方景隆忍不住咕噥起來:“怎麼會看錯?你當我老糊塗?我聰明著呢,不聰明,能生出繼藩這麼優秀的兒子?你現在出門去打聽打聽,哪個不曉得吾兒繼藩聰明絕頂,這都是從我上傳襲去的啊。”
方景隆樂了:“夫人,你這就有所不知了,繼藩的聰明,是寫在臉上的,為夫不一樣,為夫是藏在心底,這天下的事啊,都看得,可就是不說不出來,為啥,大智若愚啊。年輕人,應當展鋒芒,年紀大了,到了為夫這個年齡時,便要將這鋒芒斂去,萬萬不可讓人瞧了去。”
方景隆此時已是喜出外:“正經事就是,王守仁平叛了,殺賊一萬餘,賊子一鬨而散,傷者遍地,俘獲上萬人。此後,附近的軍也趁勢出擊,又俘了萬餘人,匪首阮曄,就是那自稱安南宗室的,為王守仁死,其餘首領,死傷的死傷,俘獲的俘獲,在逃的,也正在追緝。這王守仁,倒是真有幾分本事,不愧為繼藩的弟子啊,此人……殺起人來,真是狠哪,上頭說他親自死了阮曄,斬三十九人,帶著兩千人馬,奔襲三日,人馬不歇,迎著賊軍便埋頭沖殺,一個時辰,七萬賊軍,灰飛煙滅,這傢夥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不但比老子強,比繼藩那日躲在家裡抱著腦殼說疼的傢夥,不曉得厲害多了。”
固然叛軍隻是一群暫時凝聚起來的烏合之眾,甚至連武,都是奇缺,可誰敢兩千人,數百裡奔襲,就敢和他們決戰的?
“如此說來,此人來立大功了?”劉氏看著方景隆。
“這還是次功?”劉氏覺得不信。
“……”劉氏瞠目結舌。
劉氏蹙眉:“宣教……當真有用嗎?”
一個親兵忙是沖進來:“侯爺有什麼吩咐。”
親兵小心翼翼的抬頭,有些心虛的看著侯爺。
親兵二話不說,立即高聲回應:“何止是喜歡,簡直是對侯爺忠心耿耿,激涕零,能追隨侯爺,是卑下祖墳冒了青煙。”
劉二忙是告退。
“對朝廷而言,所謂的宣教,也是此理,趾人不服氣大明,他看你兵多,或許能忍,可一旦出了哪怕一丁點的子,這些傢夥們,可能就要搗了。隻有教化了他們,使他們以效忠大明為榮耀的事,如此,國家纔可以用最的力量,達到長治久安的結果,使朝廷有限的力,關注到真正該關注的地方。”
方景隆瞇著眼,深深的看了劉氏一眼:“比起平叛來,廟堂之上,最希聽到的,卻是這個喜訊,這就證明,趾……是可以教化的,隻不過,有的人沒有用對方法,而王守仁這小子卻是找到了教化的藥方,這……才至關重要啊。”
說著,他起:“為夫要趕將這急報,令人快馬加急送去京師,這是大事,耽誤不得。立即傳令各,讓兵馬不要調了,這一次,彈了叛,賊子們就算想要繼續叛,沒有三五年,也別想氣候了。這……為朝廷省了多錢糧啊。這王守仁,一是膽……”
這一日,西山外頭有人嚎哭,方繼藩將王金元找來。
王金元苦著臉:“他們是來尋蘇月的。”
“醫學院的那個。”王金元小心翼翼。
王金元道:“還真有可能要將他打死的。”
王金元搖頭:“他去人家墳了,人家前日才下葬,他夜裡帶著幾個人,悄悄的將人墳挖了,開啟棺木,將屍首了,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卻被人瞧見,還認了出來,結果,昨天夜裡,他又將人的屍首要帶回去重新掩埋,那裡早蹲守了人,他嚇得連夜棄屍,跑了回來。”
王金元苦笑:“他自己說,想要知道這人子裡,到底是什麼東西,拿來研究研究,前天夜裡了屍首回來,不肯睡,和一群醫學院的人,關在蠶室裡,將人的心肝脾肺,統統掏了出來,哎……真是慘不忍睹啊,掏了一天,又了回去……”
蘇月這些傢夥,居然去做研究去了。
“那小子有沒有悔改?”方繼藩坐下,氣咻咻的道。
方繼藩哈哈大笑起來:“誒呀,這小子很有幾分格,果然是我教出來的,像我。”
方繼藩手指頭,磕著案牘,徐徐道:“這個事最好辦,給他們兩條路走,一條呢,是西山出錢出力,重新下葬,墓,重選,找我師侄,李朝文那小子來,讓他來選,親自主持下葬的事,棺木用最好的,總而言之,大大辦,風風,好棺佳,另外,再賠五百兩銀子……這第二條路,就更簡單了,告訴他們,不答應,那也容易,蘇月送出去,由著他們打死,可蘇月若是被打死了,我也隻好把他們打死,索,讓他們家的喪事,一口氣全辦了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