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太子一聽方繼藩自報了高姓大名。
他雙手握了拳頭,咯咯作響。
方繼藩迎視著五太子,試圖用自己高尚的人格和道德化他。
顯然,五太子屬於那種冥頑不化的人,他雙目如刀,在方繼藩的麵上掃過。
尋常人被他這麼一掃,隻怕早已矮了一截。
穿越至此,什麼世麵沒見過。
方繼藩從容淡定,氣定神閑,朝五太子微笑,對客人,要禮貌,方繼藩繼承人老祖宗們熱好客的傳統德。
此時,弘治皇帝臉一沉,使了個眼,外頭人影幢幢,早有衛紛紛警戒,隻要這五太子敢逞兇,顯然,也預備了格殺勿論的打算。
可方繼藩卻是好奇的道:“什麼,你大兄、二兄、四兄都死了?還與我有關係?哎,你要節哀啊,人生不能復生,五太子,你要往好的一方麵去想,至,值得慶幸的是,你的三兄,不還活著嗎,可見,上天給人封閉了一扇門,總會給人開了一扇窗,你還有兄弟,所以更要倍加珍惜啊。”
說句實在話。
好嫌棄啊。
外頭的衛大汗淋漓,早有人將刀出了半截,這樣不出事,都沒天理了。
幾個兄弟,統統都死了啊。
當然,方繼藩終究還是個善良的人,這等落井下石的事,他是做不出的,畢竟兩世為人,道德,已融了方繼藩的脈裡,銘刻在了骨子上,他關切的道:“原來如此,倘是這樣的話,倒是實在憾的很,哎……都怪我做事不分輕重啊。太憾了。”
弘治皇帝和劉健等人心裡忍不住歡呼,他們已不指方繼藩能表現出一個主人的姿態來歡迎客人,使賓至如歸,他能說一句人話,就已足夠欣了。
方繼藩繼續道:“可是,人死不能復生,你若當真懷念你的兄長,要不這樣吧,我兒子即將要出生了,這一切的苦果,都是我釀,你認我做爹,等我兒子生下來,我吃一些虧,讓你認他做兄長。”
率先反應過來的不是五太子。
因而最先反應過來的,卻是外頭的金吾衛衛,衛們一聽,臥槽……肯定要死人了,遲一步不濺當場纔怪了,便一窩蜂的湧了進來。
“呃!”五太子發出了怒吼,聲震瓦礫。
此時最張的,反而是那阿卜花,阿卜花額上大汗淋漓:“五太子,不要中了他的計,他想激怒你!”
其實……這隻是方繼藩的常態而已。
弘治皇帝氣定神閑起來,經方繼藩這麼一鬧,似乎,也不是壞事,他手搭在案牘上:“嗯……你們想要互市?”
阿卜花道:“是,大可汗希與大明重修舊好,開啟互市,自此,彼此互不侵犯,還請大明皇帝,能以兩國蒼生為念,彼此休戰,化乾戈為玉帛。”
他自然清楚,韃靼人示弱,隻是一時罷了。
眾人都犯了難。
可韃靼人的本,他們再清楚不過了,所謂的修好,能維持幾年呢?
弘治皇帝抬眸看著方繼藩。
河西之地。
那河西之地,現在發現了大量的礦產。
讓韃靼人退出河西,再開啟互市,這……有何不可?
就在幾日之前,鎮國府便送了一份份的礦契來,人人都有一個份,看似不多,可這是礦啊,沒有人可以輕忽這金礦、銀礦和銅礦的價值。
可於公而言,重新拿回河西,既可穩固大明邊疆,又可大大的增加鎮國府的歲,鎮國府的有了銀子,帑和國庫,豈不也可以緩解一些力。
阿卜花皺眉,河西之地乃是當初,與大明拉鋸了十數年,才最終拿下的,現在竟讓他們拱手相讓,這如何能接。
隻是……代價太大了。
可就在阿卜花尋覓理由拒絕的時候。
“……”
而阿卜花也覺得五太子過於莽撞,此番之所以讓五太子同來,其實隻是展現韃靼人的誠意而已。
五太子道:“我乃大可汗之子,河西之地,又恰好是父汗賜我的領地,這河西之地,我可以說了算。你們真想要嘛?此事容易,出方繼藩……河西之地,便歸屬大明,若是有一個韃靼牧人進河西,便是我赤不共戴天的敵人。用方繼藩的,換取河西,換來兩國修好,如何?”
這五太子,到底有多恨自己啊。
方繼藩是個膽小的人,他惜自己的生命,也正因為如此,他絕不允許自己的邊,出現這樣的患。
弘治皇帝憤怒了。
五太子卻是不為所,他自然知道,大明不會講自己這個使者怎麼樣,五太子赤而後道:“在我們大漠,若是和鄰人有了仇隙,彼此之間,便要決鬥一場,輸了的,便是死。而勝利者,便拿去死者的妻子、牛羊。我赤,正是父汗所封的河西之主,既然大明如此想要河西,那麼方繼藩可敢和我決鬥一場嗎?”
方繼藩像看傻瓜一樣的看著他:“你想比什麼?”
方繼藩憾的看著五太子,搖頭:“我還以為你要和我比雙陸棋呢。可是箭?算了,你居然用箭來辱我,你不配和我箭,我隨便挑一個弟子,都的比你好。”
阿卜花卻是心裡一驚,莫非有什麼圈套嗎,他向赤道:“五太子,他定會尋神箭手和你比試,莫要答應他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