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要去趾，也未必非要王守仁不可。
可方繼藩選擇王守仁，不隻是因為王守仁能說，而是因為……王守仁能打。
讀書人裡，最能打就是他了。
而從京師到安南，氣候完全不同，一般人的，是扛不住的，可王守仁不同，他太好了。
好到了歷史上，這傢夥得罪了當時的如日中天的劉瑾，劉瑾將他貶至貴州龍場，而後，派出了殺手要殺死他。
可結果，王守仁還是跑了，沒錯，他沒有給這些所謂的殺手任何的機會，並表示，你們的專業還不夠，下輩子投了胎再來。
可王守仁還活了下來，不但活了下來，還讓土人們對他折服，方繼藩深信，王守仁絕不是因為他的學識讓土人們折服的，畢竟王守仁和土人之間的語言，十之**不太通，你天大的道理，人家也聽不懂，因此，排除了靠說服別人的可能之後，唯一的選項，就隻有一個了……
可結果，王守仁活蹦跳，不但在龍場蹦躂著出來了，且還在龍場領悟了大道，可見王守仁的在那裡的神生活十分富，而一個人在那疙瘩地方還能愉快的領悟大道，這……就很不簡單了。
這樣的人……不去趾太可惜了，若不是時代侷限，方繼藩都想將他送去木骨都束，讓那裡的人，也嘗一嘗以德服人的滋味。
且歐誌伴駕時，經常會提起他的師弟們，歐誌就曾一再說過，幾個師兄弟裡，王守仁的才華，是他歐誌的十倍。
當然，弘治皇帝是有些不信的，他認為這是歐誌過於厚道，太過謙虛。
張升急了，這還了得，現在是要收攏趾人心。你一個新學的人，去湊什麼熱鬧，還嫌京裡學新學的人不夠多嗎？再者說了，他對方繼藩是不服氣的，教諭之事，是禮部的職責，你方繼藩手太寬。
他一提醒，倒是讓人回過神來。
“若如此，綱紀禮法何在呢？”
張升道：“大儒陳祖，致仕之前，在國子監，居四品，此番出仕，若任趾提學，恰如其分。至於編修王守仁，此時正是國家用人之時，陛下不拘一格，任用賢才，無可厚非，王守仁是有才學之人，這一點，臣不敢否認，何況駙馬都尉極力保舉，臣以為，可使其暫代提學副使，如此，不知陛下以為如何？”
提學，被人稱之為都督，這是因為，他是都督一省的學務，手握無數讀書人的大權。而副使，往往被人稱之為觀察，一個都督，一個觀察，單憑人們的稱呼，其實就可分出正副之間的區別，什麼是觀察呢，那就是好生觀察唄。
張升瞥了方繼藩一眼，心說，你方繼藩還真賊啊。
可是，方繼藩提出分置的要求，卻改變了權力的架構，兩個員一旦分置，去了占城的王守仁，就形同於是趾南部的第一學，沒有上的掣肘，也就不隻觀察這樣簡單了。
張升鬆一口氣，有一種虎口奪食的覺。
好在，方繼藩已是個麪人，已經不玩此等下三濫的事了，這個念頭，也不過是一閃即逝而已。
方繼藩回了府。
方繼藩在書齋裡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此書乃有名的《春秋》，有格的人都捧著它，實乃居家旅行，必備良書。
王守仁拱手作揖：“學生見過恩師。”
王守仁便古怪的看了方繼藩一眼。
王守仁忍不住咳嗽。
王守仁小心提醒道：“恩師，書拿倒了。”
哎，這傢夥，什麼都好，唯獨有一點，就是學了自己耿直的臭病，做人，不懂得圓融變通啊。
王守仁道：“恩師，觀察力？”
“趾……”乍聽這訊息，王守仁有點懵。
王守仁明白了，他麵上無喜無憂，似乎對他而言，這個世上，到哪兒去，都沒有什麼分別，可是，恩師這番發自肺腑的話，倒令他頗有，王守仁慨道：“師命不可違，學生一定不負恩師所。”
王守仁肅容：“學生謹記教誨。”
王守仁想了想：“學生沒什麼可說的，恩師吩咐，學生盡力去做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