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連忙回道:“不必怕,打死他。”
打死就好了。
而方繼藩則回來了訊息:“打不贏,人太多。”
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方繼藩在發出了人太多的時候,便站了起來。
首先,銅乃大明的貨幣,想要鋪設大量的電線,連線各地,這對銅的需求,實在太大。皇帝一次賜金,也不過幾百斤呢,而這玩意,哪怕隻是從通州到京師,怕都需煉之後,去除了雜質的銅數十萬上百萬斤,就玩不起。
而真正麻煩之就在於,手工製造的發報機,在許多方麵研究沒有深之前,在百丈,甚至是數千丈的距離,或許可以保持通訊,可若是再長一些,方繼藩就不敢保證了。
有錢,回家在西山和東宮之間搭一個,互通有無,彼此之間,快速的流訊息。
一個新奇的東西出現,勢必會引發許多人的思考和好奇心,或許現在,沒辦法真正探索出現代意義的電報來,可隻要有人開始思考,開啟了許多人對電和導電的認知,總會有人站在方繼藩的肩膀上,製出真正意義的電報來。
蕭敬也樂了:“都尉,好久不見。”
“哈哈。”蕭敬親昵道:“是啊,咱家和都尉,歷來無冤無仇,可不是一直相互想念嗎?好啦,話就不多說了,請都尉回京吧,陛下一直在等著太子和都尉的訊息。”
蕭敬頗有幾分幸災樂禍:“回去之後,都尉便知了。噢,對了,太子殿下,是在這線的另一頭吧,哎呀呀,你說說你們,就算要躲貓貓,也要藏好一些纔是,非要將這線的這頭,連著那頭,咱這東廠都督,有時也很惆悵啊。都尉,時候不早,咱們趕和太子殿下,上路吧。”
“嗬嗬……”
英國公張懋與幾個勛臣被請進了宮裡,擺在他們麵前的,也是一張輿圖。
弘治皇帝板著臉,怫然不悅的樣子。
馬文升顯得很委屈,大爺的,怎麼又是我兵部尚書倒黴呢,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孽啊,弘治朝君子,忝居兵部尚書,就差一步,便是位極人臣,也算是深陛下的信任,可這兩年,不順啊。
兵部那兒,已經慌了。
可兵部怎麼拿,說打他們就打了啊,兵部是啥地方,這可是很講究的地方,這麼大的事,不研究個一年半載,拿得出什麼?
畢竟文皇帝的先例就在眼前。
而陛下呢,卻將他與張懋等人召集而來,隻讓他們做一件事。
這就相當於,遠古時的國君都已派出了軍隊攻伐不臣了,可軍隊都開拔了,卻還將巫師們喊來占卜。
在馬文升眼裡,這確實和占卜差不多,戰場之上,瞬息萬變,鬼知道明軍會不會遭遇大敗,這種事,怎麼做的準。
弘治皇帝想起了,當時方繼藩和朱厚照在西山的紙上談兵,這兩個傢夥,就曾有過作戰的計劃。
弘治皇帝畢竟不懂馬政,所以才將他所認為的人才們喊來,想聽聽他們的意見。
張懋不吭聲。
弘治皇帝便皺眉:“有幾分勝算呢?”
弘治皇帝又看向張懋。
他覺得還是保守起見:“臣大抵也以為,隻有兩三的勝算。”
某種程度而言,弘治皇帝對於朱厚照和方繼藩,還是有一些信心的,不相信自己的兒子,還能不信自己的婿嗎?
卻在此時,有宦匆匆而來:“陛下,太子和駙馬都尉方繼藩,回京了。”
可隨即,又想到有外臣在此,還是不要讓人看笑話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
馬文升和張懋對視一眼,便都默不作聲。
弘治皇帝擺擺手:“不必,卿等在此備詢吧。”
片刻之後,朱厚照和方繼藩便來了。
方繼藩道:“臣見過陛下,臣這幾日,日日都在思念陛下,陛下平時諄諄教誨……”
朱厚照尷尬道:“去了通州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朱厚照道:“兒臣乃是儲君,這是兒臣該當做的事。”
“那麼你呢,方卿家,你認罪嗎?”
方繼藩義正言辭道:“陛下,臣有委屈。安南國,歷來不服王土,妄自尊大,膽大妄為,這些事,中外皆知,臣讀書時,這書上說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莫非王土;陛下命於天,乃是天子,這白紙黑字,總沒錯吧。書上有說,天無二日,人無二主,可安南王,竟也自稱為皇帝,陛下,這和書裡說的不一樣啊。陛下難道不憤怒他們的行為嗎?滿朝文武,都是讀過書的,學貫古今的大儒,更是不計其數,這個道理,他們比臣更明白,安南的事,他們難道沒有耳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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