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通州城外的莊子裡,很是無聊,或者說,方繼藩的心是焦慮的!
因而,方繼藩和朱厚照,幾乎和外界失去了聯係,也不知安南的戰事如何,更不知道陛下現在的況如何,方繼藩甚至在暢想,或許陛下想宰掉的隻是太子,在陛下的心裡,他方繼藩可能是無辜的,也是未必。
心裡產生了這個念頭,方繼藩就更是心裡難耐,歸心似箭起來。
方繼藩聽了朱厚照的話,腦海裡閃過了一個念頭,心裡生出了一種奇妙的覺。
我方繼藩,兩世為人啊,最近懶過了頭,竟差點忘了這一茬。
於是接下來的日子,他索將自己關在了房裡,另外讓劉瑾去采買了一些東西來。
朱厚照見方繼藩閉門不出,折騰著這些,不好奇,忍不住湊上去問道:“老方,你在做什麼?”
“電……電池……”朱厚照不可思議的道:“這明明是個罐子,和電有啥關係?就算和電有關,那也該電罐頭纔是。”
方繼藩頷首,片刻之後,這糙的‘電罐’便製了。
當然,它是沒啥用的。
電報……
當今天下,人們傳遞訊息,最快捷的乃是信鴿,隻可惜,信鴿的安全不高,一不留神,這信鴿若是和太子一般,溜了,那你便和他爹一般,除了想死之外,沒有任何辦法了。
可電報不一樣!
要製造電報機,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電池問題,伏打電池製造很簡單,尤其這是明朝,此時大明已率先的提煉出了鋅,這玩意,在這時代被人稱之為倭鉛,這是因為明朝的鋅,大多是自倭人輸大明的銀子中提煉而出的。
方繼藩先取了木板平放,釘長釘,待釘子出木板兩厘米方纔罷休,此後再將短釘固定在木板上,用銜鐵和它們相連,隨即在這長釘上,纏繞銅線,這時代還沒有銅線拉的技藝,不過要製造,隻要肯花本,倒也不是太難的事,老祖宗們很早就能在金屬上了,因而纔出現了金線、銀線的編織,這銅線,是方繼藩花費了一通忙碌下來,再將電池的兩極銜接上了‘電報機’,這玩意,便大抵製了。
砍了十幾棵樹,方繼藩將這線從這頭拉到了另一頭,另一頭是一個雜房,朱厚照自始至終都跟在方繼藩的屁後頭,好奇的看著這一切。
隻是……老方到底在弄什麼玩意?朱厚照還是有些無法理解。
朱厚照看著這‘鄙’的機械,真的很糙,宮裡任何一個玩意,都比它細得多,朱厚照對此,很不以為然!
突然,那收發報機上傳來了哢哢的聲音。
見鬼了。
那環繞著銅線的電磁鐵方纔……明明震了震,還發出了聲音啊。
似乎除了,世上再沒有什麼東西能嚇倒劉瑾了。
“殿下,奴婢聽見了,也見它了。”劉瑾的聲音很平淡從容。
劉瑾抓了一顆豆子,塞進裡,麵上很輕鬆的看著。
朱厚照看了個正著,這電磁鐵振之後,敲擊在了木板上的短釘上,因而發出了撞擊聲。
“奴婢看見了!”劉瑾平靜的道:“奴婢記得都尉讓殿下拿筆記下。”
於是連忙提筆,記下了一個二,一個三。
朱厚照足足的記下了十幾組數字,每一組數字四個。
劉瑾取出了母本。
拿著母本,朱厚照開始照著方繼藩的方法,翻譯第一組數字。
朱厚照拿著數,口裡念念有詞:“第二十三頁,第九列,第四字……嗯?這是一個‘殿’字。”
接著,他翻譯第二字、第三字。
“殿下你了嗎?速……回!”朱厚照在紙上寫出譯出的字數。
拍著案牘,笑道:“哈哈,有意思了,你看,老方問本宮不……”
莊子裡,方繼藩正一臉嚴肅的坐在收發報機前,顯得很認真的樣子。
方繼藩有一種日狗的覺,說好了咱們電碼流呢。
朱厚照興沖沖道:“本宮是來告訴你,本宮了啊,咱們正午吃啥?”
朱厚照有些暈,怎麼回?
於是又氣籲籲的跑回了他的小屋,急急的坐下!
而後,他連續按了銅鍵七下,每按一下,電流通過了收發報機,便發出哢的聲音。
他本想說,我們去吃啥。可惜,母本《春秋》裡,雖尋到了我字,卻沒尋到們字,‘啥’字自然也是沒有的。
幸好詩經的字數不多,若是用詩經為母本,那就更高階了。
終於,方繼藩有了回應。
朱厚照愣住了,無食,啥意思,缸裡沒米了?
方繼藩那兒,一字一句的回應:“蕭公公在臣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