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,出自弘治皇帝的肺腑。
大明有許多的駙馬,這是因為,歷代皇帝,都有許多的兒,畢竟皇帝的後妃多,有許多大明皇帝,往往比較勤勞能乾,子多不勝數,兒多,自然這駙馬也就不值錢了。
而今,想到貴州的方景隆,弘治皇帝說出這些話,倒是至至。
可終究,方繼藩還是忍住了。
方繼藩努力的了眼睛:“陛下,陛下厚,臣……臣激萬分。”
旋即,弘治皇帝在椅上坐下,朱厚照依舊跪著,弘治皇帝看著這桌上的輿圖,不由道:“你們二人,在此謀征伐安南事?”
弘治皇帝見了朱厚照,氣不打一來:“朕沒有問你。”
弘治皇帝很想說,朕不覺得安南人沒將朕放在眼裡,不過他心鬱鬱,實是懶得計較這個:“而今,西南大疫,正是守之事,安南國,明麵上大還算順服,此時,不宜大乾戈,你們在此,當做兒戲即可,萬萬不可滋生事端。”
方繼藩一愣,聽陛下的口氣,莫非……貴州來了什麼奏報?
方繼藩心裡咯噔了一下,莫非那奎寧的藥效,本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樣?又或者是,這藥送的遲了,而父親已經病重不治?
出……出事了……
想著父親對自己百般的好,而今……真的是天人相隔,連這最後一麵,竟也見不著了?
方繼藩捶著自己心口,平時雖是沒心沒肺,那是因為生活很快樂,確實沒什麼可傷的,而如今,真正到了傷心,整個人心理防線便崩了:“爹啊,你死的冤啊,兒子明明給你送藥,送藥了啊。”
朱厚照被方繼藩的緒所染,忍不住道:“世伯,你死的好慘啊……”
卻在此時,外頭蕭敬匆匆進來,道:“陛下,閣大學士劉健等,來了,請求覲見。”
劉健也來安自己了?
他剛要開口,劉健等人,便一腦的沖了進來。
“陛下,陛下,大喜,大喜啊……”
弘治皇帝心裡的很,一麵是見方繼藩如此,心裡也跟著難,另一方麵,顧念著西南大災,不知要死多人。
“陛下,平西侯修書而來,還請陛下過目。”
“詐屍……詐屍了啊,老方,你爹詐屍了啊!”朱厚照大。
弘治皇帝也是嚇了一跳,尤其是朱厚照這一句詐屍,讓弘治皇帝臉蒼白,他還是接過了奏疏,細細一看,表卻是古怪了起來。
弘治皇帝卻沒做聲,他一臉古怪的凝視了方繼藩一眼:“方繼藩,你有治疫的特效藥?”
弘治皇帝激的一拍大:“為何不早說?”
“你爹的病,奇跡一般的好了,貴州軍鎮各衛,疫病開始減緩。”弘治皇帝眉飛舞。
“朕何時說過?”
弘治皇帝同樣瞪著方繼藩,目中出驚喜。
“是啊,不是說病逝了?”朱厚照道。
好吧,皇帝總是比別人大一些,方繼藩無話可說。
劉健等人興的道:“恭喜駙馬都尉啊。”
接著,眾人又朝弘治皇帝拜倒:“恭賀陛下,疫病一除,西南定了,自此之後,有了對抗疫病的良方,西南諸衛,再無後顧之憂了,無數重病的士卒,都可活下去,這於守衛西南邊垂,開發西南,有莫大的好。”
方繼藩道:“說了呀,方纔就說了。”
依稀記得,是說了,當然自己沒往心裡去。
即便方繼藩提早奏報,自己也未必能相信吧?
弘治皇帝心裡一鬆,大事已定,這方繼藩,遇事,總有辦法。
話語之中,帶有幾分嘚瑟的分。
朱厚照要站起來,子還沒起,弘治皇帝看他一眼:“太子啊,你再跪一跪,這是要教你知道,做人,不可忘本,為人子孫,需飲水思源。”
乖乖跪倒。
方繼藩想到自己的父親平安無事,心一鬆,輕鬆愉悅道:“臣的弟子徐經,回航時,自西洋帶回來了無數的種子,臣發現,其中有一樹,臣且他‘宗耀祖蕭公公樹’……”
前些日子,蕭敬坑過方繼藩一把。
宗耀祖……
這是諷刺,絕對是諷刺。
可蕭敬麵上卻不得不出一副平淡的樣子,不吭聲,現在不能發怒,要心平氣和,畢竟,西南報來了喜訊,自己還能哭不?這一哭,多掃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