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頷首點了點頭:“殿下你先說吧。”
這兩個傢夥,竟然現在還有閑心,琢磨這個。
朕有說過征安南嗎?
不過,顯然二人隻是紙上談兵,這兩個傢夥,真是鬧心的主啊。
此時朱厚照手中舉著一枚棋子道:“對於我們而言,最大的優勢,就在於飛球營,飛球營的特點在於,能夠突然奇襲,攻敵不備,隻要越軍沒有防備,便可得到奇效,就如當初,對付韃靼人一般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們的奇襲,隻有一次,隻有讓越人完全沒有防備,對我們飛球營沒有任何瞭解時,突然奇襲,一次,將越軍,統統全部殲滅,才能得到更大的戰果。否則,隻是殺傷一部越軍,越軍固然吃了大虧,所謂吃一塹長一智,他們勢必在以後,會盡力的分散兵力,防止被飛球營襲擊,而一旦如此,飛球營的殺傷力,也就大打折扣了。”
朱厚照看著方繼藩:“唯一的辦法,就是令他們的王都,到巨大的威脅,一旦他們自覺地王都不保,勢必會收各路大軍,屯駐於王都,妄圖在這王都,以傾國之兵,和我們決一死戰,倘若在這安南國的王都裡,聚集了十數萬大軍,這時,飛球營夜襲,烽火連城,一戰之下,盡滅安南國傾國銳,那麼,大功可。”
方繼藩指出了最大的問題:“可是,又如何才能使其王都到威脅,使安南人,聚集安南所有軍馬,試圖讓他們都安安分分在其王都呢?”
朱厚照瞇著眼,卻是直接手指著靠近王都的一海港:“那麼,這時候,備倭衛的水師就有了作用,若是先命水師,直接襲擊靠近王都的這港口,如此一來,其王都的門戶,也就大開,接下來,咱們虛張聲勢,做出要從海路源源不斷增兵,要自海港一路襲擊其王都的姿態,那時……安南人會如何?”
二人的想法,確實不謀而合,想要從陸路攻擊安南,誠如當初文皇帝征伐安南一般,調數十萬大軍,一路攻略安南人在北方的關隘,這不但見效慢,且花費巨大,數十萬大軍,齊頭並進,即便能勢如破竹,這巨大的損失,也是不可承的。”
而征戰安南,也是如此,利用艦隊,襲擊靠近安南王都的港口,拿下了港口,安南國,肯定惶恐,勢必收兵力,寄於保衛王都,而一旦他們的大軍聚集了起來,便可利用飛球營的火攻,將其一波帶走。
弘治皇帝本是看著二人紙上談兵,雖覺得這兩個傢夥所言的東西,不甚靠譜,將這戰爭,當做了小兒的遊戲,可多,還是覺得至二人總還心懷著天下,湊在一起,琢磨這些,也無可厚非。
文皇帝,他是你朱厚照的天祖啊,是你朱厚照,曾祖的祖父,沒有他,哪裡來的你,你這廝,躲在這兒,妄自尊大,口吐狂言,真是不肖子孫啊!若是文皇帝在天有靈,要是知道自己的子孫之中,出了你這麼個夯貨,怕是要從自祖陵的棺槨裡爬出來,死你這不肖子孫。
朱厚照的笑容……一下子凝固了。
突然……後襟有些發涼。
接著,這凝固的笑容,突然變得想哭的樣子,垂頭,子一,腰間掛著的十幾枚大印,便哐當的撞起來,很是悅耳。
啪嗒一下,拜倒在地。
方繼藩這才惶恐的側目一看,見到了弘治皇帝,心裡咯噔了一下,有些發,忙是行禮:“臣見過……”
可隨即,他深呼吸。
他目落在了方繼藩的上。
弘治皇帝背著手,責怪的道:“方繼藩。”
弘治皇帝嗔怒道:“你的父親在貴州重病在榻,你還有閑心,和這個逆子胡鬧?”
方繼藩忙道:“臣……臣正是心裡惦記著父親,可是家父遠在千裡之外,乾著急也是無用,便……便與太子殿下,談一些兵事,好派遣心中的悶氣,臣萬死之罪,還請陛下責罰。”
看著披頭散發,渾臭烘烘的,雙目赤紅,一臉憔悴的方繼藩,方纔知道,原來自己是責怪他了。
弘治皇帝瞬間想到了方景隆,那個遠在千裡之外,可能要客死異鄉的忠義之臣,心裡的怨氣,轉瞬之間,便已一掃而空,他紅著眼圈,道:“起來吧。”
弘治皇帝狠狠瞪了朱厚照一眼,朱厚照嚇的又趴了下去。
方繼藩道:“臣已命人給家父送藥了……”
弘治皇帝道:“何藥?”
“哎……”弘治皇帝看著方繼藩,其實也能理解。
弘治皇帝道:“你要堅強一些,你是忠義之後,無論發生什麼事,你都需明白,朕是將你當做自己半個兒子看待的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