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愣住了。
也曉得這位劉師傅為何會如此的激了。
“可以!”這一次說話的,卻是方繼藩。
老方你不厚道啊,方纔作死的時候,你讓本宮去,現在要邀功了,你怎麼搶到前頭去了。
朱厚照條件反似的,為代言人,早就將無數的臺詞和套路背了,立馬豎起了大拇指道:“兒臣拿人格作保。”
弘治皇帝其實不必去問太子,自己兒子是什麼貨,他會不知道?可劉健等人的話,他卻是深信不疑的。
弘治皇帝仰著臉,朝向虛空,似乎在看著列祖列宗們的英靈,這一刻,他激的竟是眼角潤,江山社稷,對有的人而言,是通宵達旦的樂,可對弘治皇帝而言,卻是千斤的重擔,這麼多的流民,寒迫,他沒一日能放心的下,尤其是這漫漫的凜冽寒冬將至,每一個凍死的人,都足以令他心疼的厲害。
他紅著眼眶,拚命使自己眼角的淚不落下來。
方繼藩不喜歡神,倒不是因為神的傾向,而是我特麼費盡心力折騰出了無煙煤,對這無煙煤硫,將其推而廣之,結果你不謝我,卻是來一句上天保佑,這是什麼鬼?
方繼藩心裡想,這個礦的無煙煤儲量,後世的資料是數千萬噸,因為是天開采,所以發掘起來也容易,隻要人手管夠,每日供應多,都不問題,不過方繼藩還是細細算了算,現在他和太子隻招募了數十人,先試著發掘,每日產煤,至多也不過數千斤而已,若是加大產量,隻要人手管夠,維持在一日百萬斤的產量不什麼問題。百萬斤聽著嚇人,其實也不過是五百噸罷了。不過這個時代用的是市斤,一斤十六兩。
當然,方繼藩可以選擇減產能,從而囤貨居奇,將這煤炭價格增高一些,可一旦如此,就會使煤炭為奢侈品,與其如此,還是大規模的供應為好。
弘治皇帝聽罷,頓時大喜過,這已不是解決取暖的問題了,便連最令人頭痛的流民問題,竟也一併解決了,他立即欣喜地道:“你們,總算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朱厚照則是忙道:“這主要是兒臣心憂國家……”
老方是能人啊,說賺錢就賺錢。
弘治皇帝已無心繼續筵講了,這是好事啊,區區一個無煙煤,就可以解決朝廷兩個巨大的危機。
顯然,他是有話要跟朱厚照和方繼藩說,於是道:“太子和方繼藩留下。”
待人走了乾凈,朱厚照便笑嘻嘻地朝向弘治皇帝,難得辦了一件大事,邀功可不能落後,他帶著幾分得意地道:“父皇,您看……兒臣還算辦事得力吧。”
“啊……”
朱厚照笑不下去了,突然覺有些不安了。
“父皇……”朱厚照萬萬想不到,這一幕喜劇瞬間演化了悲劇,這是自己的份啊,怎麼就沒了?父皇這是明著截胡了。
“父皇啊……”朱厚照苦著臉道:“兒臣鞍前馬後,沒有功勞,也有苦勞啊。”
自然……得給他保管,才讓人放心。
朱厚照噤若寒蟬,卻又有點不甘心,低聲道:“老狐貍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弘治皇帝板著臉,看了方繼藩一眼:“方卿家,你笑什麼?”
“什麼?”弘治皇帝一臉狐疑。
“好了,好了。”弘治皇帝現在算是看明白了,方繼藩這小子,明得要死,可偏偏,這廝死不改,非要如此的麻。
當然,這也和弘治皇帝對方繼藩的看法有關,他是真的漸漸將方繼藩當做小輩看待了,這小輩麻吹捧,難道還能揍他一頓不?
方繼藩毫不猶豫地道:“陛下不與民爭利,實乃聖君典範,此等襟,真是千古未有,便是唐宗宋祖再生,亦是拍馬不能及陛下之萬一,臣此刻隻有一個念頭,那便是想放聲高歌,稱頌吾皇,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能有這麼多讀者風雨無阻的投票支援,真是上天的恩賜啊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