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朱厚照和方繼藩二人談興正濃，躬站在一旁的鄧健和劉瑾二人卻俱都開始翻白眼。
可為何大家都是燒柴、燒炭，偏偏就不用煤來取暖呢？你以為就你們兩個聰明？
太子殿下竟和方繼藩指著賣煤發財，這……悲劇啊……
鄧健也一副死了孃的樣子，他已經可以預料到，爺挖出了煤，而後本無歸的悲壯場麵了，不過……好像……這就是爺的常態啊！
可對方繼藩而言，拉太子下水，似乎是一個不壞的選擇，至……若是運氣不好，臨死之前還能拉一個墊背。
隻有劉瑾和鄧健兩個人失魂落魄，他們似乎都在權衡誠實相告的風險，捱揍可能是輕的，最重要的是，二人的主人都是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地主兒，會不會惱怒呢？
倘若是別人來買地，大家還要猶豫，地是祖產啊，怎麼能賣，可方繼藩那個敗家子，據說花錢如流水，這是天上要下元寶了啊。
許多人眼裡放，而今哪裡是方繼藩找人買土地，而是人家跑來求方繼藩買地了。
而他們往往得到的回答卻是：“滾，本爺買的就是荒地！”
京師沸騰了，無數人淚流滿麵，若是自家當初有一塊西山的荒地，那可就發財了。
方景隆頓時有一種全世界都將自己兒子，繼而同時也將自己當做天下第一大傻瓜的覺。
方景隆破口大罵：“誰再給老子提地的事，老子剁了他！”
這般一頓作下來，方繼藩也算是宇皆知了，就算是京師裡前來上貢的各國使臣，都為之瞠目結舌，知道了此事，有位自倭國東渡而來的僧人忍不住慨，中華之富饒，但見京師人士方繼藩買地一事，就可管中窺豹。
“滾！”方繼藩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，很乾脆地自牙裡蹦出一個字。
方繼藩自是懶得再管這人，吹著口哨，便腳步輕快地揚長而去。
方圓十數裡的西山礦脈，再加上上萬畝的荒地到手，接下來，就該大有可為了。
京師裡，已是炸開了鍋，這訊息自然不免傳到了宮裡。
這牟斌雖是人見人怕的錦衛，不過卻極為本分，在他的治理之下，許多人對錦衛的印象有所改觀。
弘治皇帝化掌為拳，磕了磕案牘：“說罷，怎麼回事？”
弘治皇帝看似是寵辱不驚的樣子，可老臉卻還是不經意的了。
牟斌小心翼翼地看了弘治皇帝一眼，估著是害怕皇帝承不了刺激，他絞盡腦，想要用不太刺激的語言，好教皇帝更容易接一些，口裡道：“賣了二十……五十萬兩銀子，買的人，王金元，據說……據說買的時候，王金元的脖子上，架了一柄刀。”
牟斌繼續道：“卑下所探聽到的是，殿下拿著這銀子，去和方繼藩合夥做買賣了。”
牟斌又小心翼翼地抬頭，似乎覺得弘治皇帝還承得住，繼續道：“他們到在西山周遭買地，據說幾日功夫，就花出去了十多萬兩銀子，附近的土地，搶購一空，足有萬畝之巨。”
弘治皇帝也是哭笑不得了，沉默了老半天，才嘆了口氣道：“朕這是做了什麼孽啊。”
弘治皇帝搖搖頭，道：“什麼都不要做，什麼都不要說，就當什麼都不知道，現在手，還怕鬧的笑話不夠嗎？方繼藩……朕再看看，且看看他到底要折騰出什麼？”
弘治皇帝竟也覺得自己和方景隆同病相憐了……
他覺得，一個能想出改土歸流，教出三個舉人的人，理當不至一味胡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