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閣中的君臣,幾乎都可以想象出,方繼藩的反應會是什麼。
蕭敬站在一旁,也樂了,不道:“陛下,您還別說,這謹候,還真就對了,新建伯這個人哪,就是得敲打,陛下您不知道吧,咳咳……”
弘治皇帝瞥了他一眼:“知道什麼?”
“你說便是。”蕭敬越如此,弘治皇帝越是知道他話裡有話,自然要追問下去。
“……”弘治皇帝笑不出來了。
心裡頭,大抵一萬頭草泥馬奔過。
果然好不了幾天,這兩隻臭蟲在一起,尤其是那太子,又開始皮了。
真是虧得他們……
劉健等人臉,也僵了。
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,故作漫不經心的道:“噢,知道了。”
可現在這傢夥,是真的搞笑了啊,這時候若是笑,就難免有落井下石之嫌了。
弘治皇帝籲了口氣:“小孩子玩鬧而已。”
馬文升尷尬的道:“那這敕封的旨意。”
說到這裡,卻有個宦匆匆而來,道:“陛下,通政司……送來奏報。”
小宦不敢怠慢,接著,奏報出現在了弘治皇帝的案頭。
這一下……玩的有點大啊。
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鎮國府備倭衛對倭寇窮追猛打,你們猜,如何?”
弘治皇帝隨即眉飛舞:“百尾島諸卿還有印象嗎?唐寅帶著兵馬,直搗百尾島巢,斬倭寇人頭一千一百餘,俘獲倭寇七百,除此之外,還拿住了賊首,其中朝廷張榜通緝的汪洋大盜,就有二十三人,這些人,無一不是無惡不作的惡匪。再有,拯救被倭寇擄去的良人,九百七十餘……誒……”
倘若說,數百倭寇襲擊寧波府,還可以說備倭衛占著天時地利,勝了也就勝了,可這一次,卻完全是客場作戰,而且……幾乎是對倭寇一麵倒的屠戮。
現在直搗黃龍,真是痛快!
他皺眉,低頭繼續看著奏報,忍不住道:“還有那知府溫艷生,協助也有功勞,現在寧波府上上下下,無一不是對唐寅和溫艷生人等,口稱贊,他們,實是朕的定海神針啊。”
劉健道:“這其中,隻怕太子殿下和方繼藩的功勞也是不小,陛下莫忘了,這可是鎮國府的備倭衛啊。”
鎮國府……
雖然弘治皇帝知道,這鎮國府裡頭,怕是方繼藩的功勞更大一些。
弘治皇帝抖擻了神,深吸了一口氣,他麵凝重,一字一句道:“鎮國府上下,都是功不可沒,方繼藩的爵位……得改一改。”
馬文升真想將這些備倭衛的指揮到麵前,一個個耳拍下去,丟人啊。
定遠侯……
這爵位可不一般,漢時,就出過一個定遠侯,乃是班超,可謂聲名赫赫,後人無不仰慕。
不過太祖高皇帝似乎並沒有因為王弼而遷怒他的兒子,王弼的幾個兒子,依舊到了恩寵,長子封安遠侯,次子則為鎮西候,而至於這定遠侯位,皇帝卻沒有賜予了,畢竟……這本就是一種殊榮,王弼既是獲罪,他的兒孫們,也就沒有了這個資格。
弘治皇帝慨道:“將士們在前方不易啊,唐寅此人,不過是個青年,一介翰林,到了地方上,竟為朕立下這麼大的功勞,至於胡開山,區區草莽,卻忠貞用命;還有戚景通,他是戴罪之吧,這三人,都不易。再有寧波知府溫艷生,此人的聲如此之好,想來,水寨能有如此功勞,他這父母,怕也從旁協助了不。”
劉健有些意外:“陛下的用意是……”
“遵旨。”
方繼藩和朱厚照排排坐著。
他……在織。
現在天氣很寒冷,可人們取暖之,卻多是襖子。襖子是用棉絮充塞而,這取暖寒之,比較單一,反觀這,其實也是寒的神,且因為可以自己編織,隨時可以織各種的花樣,在後世,十分的流行。
朱厚照一聽作紅,便拳掌,興的不得了。
不過織難度不輕,裡頭涉及到了許多的學問。
這牽涉了元寶針、上下針、羅紋針,除此之外,還有無數的式樣,朱厚照已漸漸能快速的穿針和回針了,可唯獨對式樣的把握不是很好,好在他也淡然、隨,管他呢,最終是啥式樣就是啥式樣唄,且織出來看看再說。
方繼藩隻白了他一眼,卻無話可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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