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艷生一臉的鄭重其事,這是他難得的一次認真。
那些婦人,隻怕都已被……了吧。
們既失了貞,為啥就不拚死抵抗呢?就算不抵抗,難道不該投河、投井嗎?
唐寅道:“如何安排,且需先問過恩師纔是,恩師最有辦法,都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,我也不能護佑們一輩子,既要救助,既該對們進行保護,也需讓們自食其力,先請知府衙門,劃出一塊土地吧,其餘的,等稟明瞭恩師再說。”
這個唐侍學,果真和其他人不一樣,溫艷生倒是真正佩服他,他心裡一凜,總是聽到唐寅開口恩師,閉口又是恩師,卻是不知,這唐寅的恩師,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
當然,一個人有才,倒也罷了,可若一個人不但有才,且還德才兼備,宛如唐寅這般,那麼……管中窺豹,他的恩師,又當是怎樣的有德之士呢。
反觀那位新建伯,和這些所謂的權門公子相比,那真是清新俗,人品貴重,且允文允武,小小年紀,便已桃李滿天下,觀其弟子,便可知其人,我溫艷生,雖也不是什麼高,卻也是有幾分良知的人,若是有一日,能拜會此人,一睹此人風采,不知是多大的幸事。
其他士紳個個尬笑,有一個士紳道:“是啊,是啊,唐侍學和溫知府,民如子,乃我等典範。”
他們自所學,便是欣賞貞烈的子。
那些被糟踐了子,居然還沒去死,這真的很讓人傷腦筋啊。
所以,他們一個個喜笑開,決定勉強認同這些不肯去死的婦人。
眾人一聽,喜笑開,紛紛道:“唐侍學民如子,吾等欽佩。”
“是極,是極。真是好哪。”
這些人,可都是本地的大士紳,他們可是掌握了一地輿的,本地的舉人、秀才,多是出自他們家,而能議論國家大事的,當然也就是讀書人,他們說誰好,自然誰好,說誰壞,自然誰壞。
唐寅已過了憤世嫉俗的年紀了。
可這又如何呢。
與其讓這些人為阻力,不如使其為自己的助力。
唐寅莞爾一笑:“那麼……有勞。”
弘治皇帝近來心很是愉快,不過因為太皇太後大病初癒,他不敢怠慢,隔三差五,問過了安,才肯來暖閣。
暖閣裡沒有燒地龍,是想節省一些煤炭,好不容易節省下來的一些帑,都送去給方繼藩製氣球了。
一想到銀子,現在帑雖然充裕,尤其是宮中有了西山煤礦的收之後,便更加充實了,可這是銀子啊……
弘治皇帝坐著,劉健等人早已等候多時,馬文升也喜滋滋的跪坐於此,一見陛下到了,眾臣紛紛要起來,弘治皇帝微笑著手:“諸卿家,不必多禮,此時天氣冷冽,諸卿還需勞國事,朕心裡,甚是不安,來人,多添幾個炭盆吧。”
劉健笑的道:“陛下,新得的奏報,關外試種的紅薯和土豆,俱都活了,不隻如此呢,畝產還不小,雖不及西山,卻也大大出乎了意料之外。”
弘治皇帝笑嗬嗬的道:“難怪,這就難怪了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清早的時候,去仁壽宮,卻見方繼藩的妹子方小藩,那孩子先是在哭,可見了朕來,朕便親一口,命人給瓶吃,誰料便咯咯的笑,朕還奇怪,朕平時並不常見,與很是生疏,何以今日見了朕,便大笑不止,原來……竟是有大喜事啊,哈哈……”
馬文升借機提升了一下自己的存在。
“有的。”馬文升定定神:“兵部,已擬了論功行賞的章程,按著陛下的意思,是該給方繼藩封侯了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嗯,既如此,就遞上來,朕來批紅吧。”
弘治皇帝沉默了,他突然道:“朕親自來取一個,不妨……就謹候,嗯,這一次,和往常不同,朕也就不照著規矩來了,謹律己,朕封此候的用意,便是要讓方繼藩多辦實事,虛頭虛腦的,日遊手好閑。”
劉健等人互看一眼,看來,這是陛下對方繼藩的期許啊。
你說人家得了侯爵,本該高興纔是,結果啥候呢,謹候,這不擺明著告訴你,以後要要謹慎一點,要隨時整飭自己,三省吾,要自我批評嗎?‘
劉健不莞爾起來,謝遷也樂了,跟著湊熱鬧:“臣也覺得,很有意思,哈哈……”
而這玩笑,居然好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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