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突然有一種奇怪的覺。
太子何時……
朱厚照漸漸開始找到了覺,緒也醞釀起來,他宛如一個雄辯家,提高了分貝:“不對,萬不在理,而在於心。什麼是心,百姓們要穿吃飯,纔是心,這是人的本,故意抑人的本,而大談所謂的理,這不對。什麼是聖人之道,聖人之道很簡單,滿足人的心,不就是聖人之道嗎?”
“可世上,哪裡有這麼多的聖人呢,於是乎,百姓們若是想要爭一份租,便被指斥為不知廉恥的刁民;軍人們想多要一點餉,便認為是丘八沒有忠心;商人們爭一點利,就了蠢蟲和商。讀書人們就更是談利變!可員們錦玉食,卻滿口仁義道德。於是乎,農人們不思耕種,輒淪為流民;軍人軍紀敗壞,武備鬆弛;廟堂之上,隻聽到仁義道德,實則卻有無數人暗中牟取私利。”
弘治皇帝聽得暗暗點頭,種種象,他怎麼會不知,太子真是長進了,這話說的好,竟是剝繭,直指出當今朝廷的弊端。弘治皇帝雖是本份的人,可做了十幾年的天子,許多事,豈會看不穿?
可是……啥意思?怎麼又說到朕了?
“……”
這話怎麼聽怎麼的不中聽,弘治皇帝拉著臉。
朱厚照卻是洋洋得意起來,不得不說,當麵將心裡的話說出來,痛快啊。
天大地大,也大不過理。
“本宮毫不諱言的說,本宮就是個從心的人,最厭惡的,便是滿口聖人之道的人,本宮吃,玩,這是本宮的本,何錯之有呢?再如你們的師公……”
方纔看太子手撕他爹和謝老生員的時候,其實爽的啊。說實話,也隻有這麼二的傢夥,才會如此膽大包天,敢說這樣的話出來,小朱秀才,其實還是棒的,總是勇於麵對慘淡的人生,敢於正視淋漓的鮮。
我方繼藩,可是有頭有臉,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啊。
還真是拐著彎罵人呀,方繼藩此時也隻能冷笑,不好做聲。
朱厚照自是說的盡興,吐沫橫飛。
來這西山,學習了諸多現進的知識,真是令他益匪淺啊。
終於,朱厚照拍拍手道:“好了,講完了,本宮的心又發作了,啦,吃魚去。”
明倫堂裡頓時雀無聲,大家則是表各異。
剛剛出去,便聽到嬰兒的啼哭聲,小香香抱著方小藩,正要急急沖進來尋找自家爺,差點沒和弘治皇帝撞了個滿懷,口裡急著道:“爺,爺,小姐醒了。”
方小藩嗷嗷的大哭,小蹬。
方繼藩聽到聲音,匆匆的出來,朱厚照卻有點想溜,他屬於那種做事不顧後果,等預備著要出事的時候,便滿心想要逃之夭夭的人。
朱厚照便隻好乖乖的跟了過來。
“兒臣……見過父皇,父皇怎麼來了?”
弘治皇帝背著手,眺著這西山,西山已經變了樣子,農家樂的出現,使這裡出現了一條商業街,商業街和書院用高墻隔開,可從墻的這一邊,依舊可以聽到墻外的人聲鼎沸。
說著,他朝蕭敬看了一眼。
朱厚照飛快的看過,頓時喜上眉梢,樂嗬嗬的道:“老方,大捷,大捷了,唐寅厲害了,倭寇盡滅,咱們備倭衛水師……”
戚繼,厲害了啊,他的練兵之法,還真是專治倭寇各種不服。
弘治皇帝這才終於出了笑容,道:“朕來此,本是要三顧茅廬,想問一問,你們是如何練出備倭衛,有什麼克敵製勝的法寶。可現在……”
朱厚照立即道:“兒臣慚愧,兒臣說的不好。”
他此時自然是狂喜的,想著備倭衛居然吊打倭寇,能不樂嗎?
“尤其是方繼藩……”弘治皇帝朝方繼藩微笑道:“方卿家勞苦功高,這唐寅等人,當初都是你舉薦的,朕萬萬想不到,他們竟是獨當一麵的賢才。”
方繼藩連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。
這些倭寇,真的很弱啊。
弘治皇帝提高聲音道:“方卿家。”
弘治皇帝一臉認真地道:“朕在說你勞苦功高。”
方繼藩眨了眨眼,努力的做出幸福之狀。
比太子的話,中聽多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