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看向方繼藩。
“方卿家,你的腦疾發作了?”
可弘治皇帝如此直接,確實令人有些尷尬。
“那卿家笑什麼?”
“嗯?”弘治皇帝看著方繼藩。
“你繼續說下去。”雖然心裡不悅,可弘治皇帝似乎有些回過味來了。
弘治皇帝緩緩點頭。
弘治皇帝看了一眼馬文升:“卿家的意思是,是兵部尚書的錯?”
難得說出一番有道理的話啊。
等他細琢磨了很久,終於眸子猛張:“你繞著彎子,罵朕?”
弘治皇帝臉脹紅。
“其實……卿家說的沒錯,問題的本,在朕!”
畢竟,任何一個人,都有其歷史的侷限,你不可能要求一個奴隸主一拍腦門,覺得哎呀,我們該釋放奴隸,該分田分地。又或者,讓一個代表了天下士紳的王朝天子,轉過頭,就大聲疾呼,我們要工商,要工商,歐耶!
弘治皇帝更像是一個裱糊匠,他很累,意識到了問題,卻又怕房子塌了,所以裱糊起來,總是小心翼翼。
弘治皇帝瞇著眼:“問題的本,確實是在朕!可是,這天底下,又有誰懂海戰呢?”
弘治皇帝看著方繼藩:“嗯?”
弘治皇帝臉不太好看,弘治皇帝已經打算寬恕這個人了,可方繼藩提起這個人,弘治皇帝還是心裡有些不悅。
弘治皇帝振作神。
“他?”
“唐寅……”弘治皇帝若有所思,他還是覺得這個人,書呆子氣有些重。
方繼藩道:“有一個方法可以證明。”
方繼藩道:“汪洋之,有一巨魚,目所未見。所習見者,鰍耳,巨亦已甚。其跳波鼓浪、鳴聲如雷……”
本來這些形容,是唐寅說的。
可到了皇帝麵前,為了顯得這鯨魚的可怕,所以方繼藩借用了一下。
方繼藩隻得道:“深海之中,有一巨魚,有數十丈長,重達數十萬斤,其在海中翻滾,便可掀起巨浪,呼吸之間,可生湧泉,唐寅捕殺此魚,一為立威,二乃練軍士。”
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氣。
弘治皇帝看這暖閣:“如此,豈不是此巨魚,比這暖閣還大?”
諸臣們一個個驚呆了。
方繼藩道:“陛下,若是唐寅能捕殺此巨魚,如何?”
小氣鬼。
弘治皇帝的所謂重賞,方繼藩是一向……不太……抱有期的,這頗有幾分星克所謂的中杯、大杯、超大杯一樣,水分巨大。
“……”
戚景通確實是個很有才能的人。
即便皇帝不置他,他這輩子,怕也隻能閑置一輩子了。
弘治皇帝沉默了,他張眸:“朕現在就可以給你,傳旨,戚景通罷指揮一職,降為副千戶,調任鎮國府備倭衛!”
方繼藩籲了口氣:“請陛下拭目以待,臣這一次,拿臣五個門生的人頭作保!”
弘治皇帝被震撼了。
蓬萊水寨……
他很清楚,自己原本應當死戰的。可他也同樣知道,若是死戰,剩餘的艦船能不能保住,隻有天知道。
他更清楚,敗軍之將,對於一個武意味著什麼。
聖命終於來了。
而是降職為副千戶,調任鎮國府備倭衛。
他一臉狐疑,心裡在嘀咕,莫非是兵部有人為自己求嗎?
想來此次調去那鎮國府備倭衛,是打算一輩子閑置吧。
他認命了。
戚景通立即明白了什麼,對啦,該到了日常的專案了。
“啥意思,你這啥意思?”欽使打死都不接:“你當本什麼人,本不是那樣的人,拿走,拿走。”
他不得已,又掏出一錠來,武就是如此,一定要隨時記得帶好銀子,隨時打點,得罪了哪一個大爺,都不是他能消的起的。
戚景通乾笑:“上使,這……”
這欽使苦笑道:“說了不要就不要,本是朝廷命,來此公乾,怎麼能收錢財,這像話嗎?”
這欽使像是長出了一口氣的模樣。
“啥?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