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中的土豆泥,出奇的難吃。
而對弘治皇帝而言,今日的土豆泥,也確實吃的很不是滋味。
弘治皇帝有一種錯覺……接下來,這賑災,該誰賑誰的災來著?
這時有小宦匆匆而來:“陛下,太子殿下……”
打起神,弘治皇帝坐直了。
弘治皇帝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:“你們方纔……在一起?”
“……”
若兩人不在一起,勢必是兩撥宦去喊人,總會有個先來後到,現在你們一道來,可不就是方纔在一起嗎?
不過……習慣了。
朱厚照口快:“煮魚啊……”
弘治皇帝了自己的肚子,打了個嗝,一土豆味。
朱厚照道:“父皇您不知道吧,鎮國府備倭衛快馬送來了一條大黃魚,嘖嘖,十七斤,新鮮無比,兒臣和方繼藩琢磨著怎麼吃了它。”
弘治皇帝有點想拍死溫艷生了,你是知府,你不是說想送魚嗎?唐寅還是很實在的,人家撈了魚,立即就給朱厚照和方繼藩快馬送了來。
李東不由道:“此,如何送來,不怕臭了嗎?”
冰棒又是什麼?
其實朱厚照也不太懂,反正方繼藩和他說的,朱厚照道:“隻要在冰窖裡取點兒冰,將魚凍了,而後這冰魚和冰塊一道兒用厚棉被捂著,快馬送來,這魚還保著鮮呢。”
方繼藩道:“是啊,這法子管用。”
弘治皇帝又了自己的肚子。
“……”
肚子有點撐。
“過幾個時辰再殺吧。”弘治皇帝道。
他又看了看方繼藩,方繼藩也還算有心,這或許是方繼藩的主意。
不過正午吃飽了,再吃魚,實是有些撐不下,還是留著晚上吧。
“這……”
他嚅囁著道:“那就……試一試吧。”
陛下有旨,當然得趕。
製作黃魚湯的辦法很簡單。
至方繼藩知道,等到後世人們開始用最先進的裝置,加上聲吶忽悠著大黃魚聚集而後一網打盡,以至於野生大黃魚幾乎滅絕的時候,那大黃魚已了珍貴稀有之,沒有人敢輕易用簡單的方法烹飪它,因為……如此珍貴,價格高昂的玩意,隻單純拿去熬湯,這……不是找?
………………
無論如何,一個能長十七斤的魚,這已是黃魚中的某籃球運員,或是當今大明朝的胡開山。
於是,在這砧板上,方繼藩的眼前,便是這足足有三尺半長的大魚。
死於水或者是冰凍都是未知。
想到此,方繼藩的口水,便流了出來,每一個食材的背後,都有一個可歌可泣,且帶著淒婉的故事,而這些故事,也使食材本,變得有滋味起來。雖然在這個方繼藩腦補的故事裡,隻有男主角,當然,細節是可以忽略的。
君子遠庖廚,是有道理的啊。
接過了刀,朱厚照輕鬆的開始揭掉魚王的頭皮,接著,練的開始颳了魚鱗,開膛破肚。
朱厚照道:“本宮了,正午滴水未進,就等著吃它,現在看它下了鍋,就更覺得了。”
朱厚照一拍腦門,哎:“本宮竟險些忘了,老方提醒的好,做兒子的,本就該孝敬母親。”
朱厚照沒來由的,覺得心裡警惕起來:“你說啥?”
朱厚照手忙腳,忙是撒了一些蔥花,又撒了幾勺鹽。
朱厚照過氣來的時候,已經忘了那一茬事,卻道:“不放點其他的掩蓋其腥氣?”
口水又不爭氣的想要流出來。
撲鼻的香氣,令朱厚照也滾了滾嚨。
臭不要臉!
朱厚照拿勺子在鍋裡攪了攪,取了一些湯,撲哧撲哧的吹了氣。
方繼藩直勾勾的看著朱厚照。
濃鬱的魚湯口,雖隻放了一丁點鹽,可隨即,一魚香混雜著那帶著微鹹卻又好似混雜著奇怪的甘甜的滋味。一下子,朱厚照的舌頭攪,接著,長出了一口氣,勺子放下。
“真香啊!”朱厚照眼睛都紅了:“本宮可以做大廚了,這魚湯,太好吃了!”
朱厚照不肯:“趕,送父皇那兒去,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暖閣裡的君臣們,已經了卻了一樁心事。
足足等了半個時辰,方繼藩和朱厚照纔去而復返。
弘治皇帝本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劉健等人閑扯,畢竟……自己實在沒心談什麼正經事。
“父皇,兒臣親自下廚,給父皇將魚湯做好了。”朱厚照興沖沖的道。
太子親自下廚。
太子是啥,能做廚子嗎?
太子咋就不能下廚呢?下廚不也是給陛下做魚羹嗎?
這一鍋湯太大了。
隻好將這大灶上的鍋給抬了來。
弘治皇帝了自己的肚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