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和方繼藩抵達了暖閣的時候,弘治皇帝坐在案之後,一見弘治皇帝沉著臉,朱厚照後脊一涼。
朱厚照的瞪了方繼藩一眼,方繼藩麵若常,弘治皇帝不等朱厚照說話,道:“青州知府吳江,該死!”
朱厚照鬆了口氣。
朱厚照以為是近來私刻印章,東窗事發。
二人不約不同的了額上的冷汗。
果然……猜著了!
連朱厚照都嚇了一跳。
弘治皇帝冷然道:“朕已命人捉拿吳江,以及牽涉此案的人等!”
方繼藩和朱厚照對視了一眼。
“剿!”朱厚照神奕奕道。
不過……似乎方繼藩更可靠一些。
方繼藩道: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!”
弘治皇帝若有所思,頷首點頭。
一個吳江可怕嗎?不可怕,一道旨意,就可以徹底的解決了。
弘治皇帝道:“三年前,一支備倭衛水師,被倭寇襲擊,死傷慘重,這幾年來,時有倭寇登岸,殺戮百姓,從前,朕不明白,為何倭寇會猖獗到這個地步,可現在,算是明白了。這倭寇的背後,有太多有利可圖的利益,以至於,從東南沿岸,再至山東諸地,總有人借用這些倭寇,牟取巨利,財帛人心,老話說的對啊。”
弘治皇帝點頭道:“朕從前想不到這一節啊。難道朕要下旨,將這些人連拔起?”
“……”
方繼藩解釋道:“他們在暗,陛下在明,且他們盤錯節,外有倭寇為援,裡呢?一個小小的吳江,尚且有這麼多人對他贊譽有加,既有吏部,又有佈政使司,甚至,還有都指揮衙門,那麼,潛藏在其後的那些人,就更加可怕了。”
弘治皇帝道:“你繼續說下去。”
果然,方繼藩和自己不謀而合啊。
“可現在,已經不比太祖高皇帝時期了,太祖高皇帝能做的事,陛下能做嗎?”
有道理!
可而今,一旦如此,就是搖國本了啊。
“嗯?”弘治皇帝看著方繼藩。
弘治皇帝道:“備倭衛可以用?”
弘治皇帝皺眉:“備倭衛尚且不能剿倭,誰可以來剿。”
朱厚照立即明白了方繼藩的意思,拐了這麼多彎,原來是……
弘治皇帝道:“方繼藩,你繼續說下去。”
方繼藩道:“以鎮國府的名義,派出一人,組建一支專門剿倭的兵馬,稽查倭寇,同時稽查私船。為了防止,被吳江背後的這些人收買,這剿倭的兵馬,必須重新招募,也需重新編練,陛下,下西洋,已是迫在眉睫,可下西洋之前,不平這些海寇,沒有一支專門的備倭兵馬,這是不的,將來,這支軍馬可以為下西洋的船隊護航,而現在,卻可以令他們斬斷某些人的爪牙,這豈不是一舉兩得?”
“以鎮國府的名義,是不去打草驚蛇,若是朝廷這兒,喊打喊殺,東南沿岸,不知多人要惶恐不安,這些人一旦不安,誰能猜測,他們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。”
朱厚照熱洋溢的看著弘治皇帝,又看看方繼藩。
朱厚照滿麵紅,樂了:“兒臣也不是謙虛……”
“翰林編修,唐寅!”方繼藩一字一句!
原以為,方繼藩會推舉自己的。
可萬萬料不到,推薦的居然是唐寅。
一個廢,三年可以平倭,你將本宮置之何地了?
這個人,沒什麼特別之啊,若是方繼藩推薦歐誌,他尚且還認同。
“……”
弘治皇帝微微皺眉,覺得……有一道理:“隻是此人……不過是個書生……”
方繼藩笑嗬嗬的道:“臣這個門生,確實是無用的書生,臣五個門生之中,就他最是無用,這一點,臣不得不承認,可臣卻有平倭之法,隻有這個最無用的門生,方纔用的上。”
朱厚照道:“其實兒臣可以去試……”
“噢。”朱厚照心死了,也就老實了。
唐寅這個人,弘治皇帝曾經關注過,怎麼說呢,才氣是有,就是……除了才氣之外,沒有其他的優點。
蕭敬頷首,自是去請人了。
“……”
陛下是想做兩手準備。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