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鐘一響,百覲見。
等到百行了禮,弘治皇帝麵無表的隻道了一聲平。
似乎弘治皇帝也意識到今日的不同尋常,不過他擺出了超然的態度。
“陛下,臣有事要奏。”還不等劉健把話說話,禮部給事中劉安就站了出來。
“所奏何事?”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,意思是,看著吧,這就是你胡鬧的下場。
劉安振振有詞地道:“陛下,臣首先要彈劾的是新建伯……方繼藩……”
什麼?不對啊……
畢竟那是你們純潔隊伍裡出來的叛徒啊。
還有天理嗎?
方繼藩道:“我咋了?”
眾人看著方繼藩。
連弘治皇帝都皺眉,覺得方繼藩有點無禮了,被彈劾就被彈劾了,你瞎嚷嚷什麼?
方繼藩自己跳出來,這等同是撞到了槍口上了,他平靜的口吻:“書院的讀書人,本是以讀書為首要之務,新建伯為何不務正業……”
“……”劉安有點無語。
談及到了西山書院的教學質量,那是沒人敢說什麼的,方繼藩的下頭,有多進士和舉人啊。
方繼藩氣定神閑的再次回擊:“擔當得起!”
“死了就死了……”方繼藩笑了:“多大點事兒啊,下輩子投胎時注意點不就好了?”
這一下子,炸了鍋。
沈文一口老,要噴出來。
雖說對於方繼藩帶著兒子冒險,他心驚跳,可不管怎麼說,他的兒子自從進了西山書院,完全變了另外一個人,他心裡甚是欣!他對西山書院自也是有抱怨的,可真撤除了西山書院,或是給方繼藩惹來了其他的麻煩,將來他兒子又咋辦?心裡過意不去啊。
可是……新建伯……這話,不地道啊,什麼多大點事?
至於其他人,則算是見識到了這位患有腦疾的小伯爺的厲害了。
劉安則是樂了。
方繼藩大喇喇地道:“沒有聽見嗎?那我再告訴你,死了便死了,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!”
劉安就差一點說,這些人都是朝中大臣們的子弟啊。
“生員如何,功名如何,俊才如何?”方繼藩顯得滿不在乎。
好吧,這純粹的講話是給聊死了。
說實話,弘治皇帝都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。
許多大臣已經蠢蠢,很想痛打方繼藩這落水狗。
方繼藩一臉有些懵的樣子,道:“我大言不慚,還是你大言不慚,你聲音比我還大!”
方繼藩恍然大悟的樣子:“噢,原來如此。”
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蠢貨啊,還噢,你這傢夥,現在才反應過來?
殿中的武勛們,一個個埋著頭,不敢把頭抬起來,說實話,和方繼藩一起做大明的勛貴,丟人的。
“你現在想走?”劉安氣勢如虹,可沒打算放過方繼藩。
“……”劉安後退了一步,震驚了。
他氣得發抖:“莫非,你還想說自己患有腦疾,所以你便可以這樣放肆?”
角落裡,張鶴齡和張延齡兩兄弟站在一起,兩兄弟咬著耳朵:“哥,我怎麼覺得這方繼藩……腦子真有問題啊。”
這聲音,有點抖。
而今,事過去了。
劉安則已氣得發抖,臉唰的一下,白了:“新建伯,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,你……你……你口出狂言。”
“你……你開設學堂,視自己的生員如草芥,我來問你,虎毒尚且不食子,汝雖非他們的父親,卻以他們的恩師、師公自居,竟這般視他們的命如兒戲?”
謝遷依舊麵無表,老神在在。
方繼藩微微一笑道:“對啊,他們本就可以去死,不但他們可以去死,你也是可以去死的,他們算什麼,你口口聲聲說他們是生員,說他們是俊傑,可他們為何不可以死?”
滿殿嘩然。
方繼藩則是凝視著劉安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庶……子……風……流……
自己當然讀的是聖人書,怎麼會去看那等烏七八糟的閑書!
他麵上的了:“你說你是救民就是救民嗎?”
東西……啥東西?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