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宮!”方繼藩咬了咬牙,幾乎可以確認無誤了。
劉師兄又立功了。
西山裡的師生和同窗,往往比別要濃鬱一些,畢竟每日的磨礪,讓他們本沒心思去勾心鬥角。何況艱苦的勞,需所有人團結協作,每一個人都缺一不可,唯有相互扶持,才能圓滿的將事辦妥,任何一個口角,或者是私心,都可能使所有人遭殃。
是沈傲。
大抵的心……果然不愧是師公啊,師公隨便教授一個徒孫,不,是隔代傳授出一個徒孫出來,放在了外頭,便大放異彩,自西山裡走出來的人,是何等的閃耀。
………………
方繼藩將奏報給劉瑾道:“尋那通報之人,命他送宮去。”
朱厚照不以為然地道:“來都來了。”
被方繼藩迫視著,朱厚照心虛了,便朝劉瑾點頭。
方繼藩與朱厚照則在午門之外耐心候著。
朱厚照一揮手:“好了,好了,知道了,我們這便去見駕。”
朱厚照又心虛了:“本宮隻是覺得,就算是被發現了,要算賬,那也是以後的事。”
方繼藩便道:“待會兒,殿下先去請罪。”
方繼藩一琢磨,朱厚照的子,不就是如此嗎?
教點別的,陛下可能還龍大悅,可教太子怎麼在作死之後如何去認錯……
…………
小宦匆匆暖閣,凝視了一眼弘治皇帝。
“太子殿下和新建伯到了。”
初看奏疏的時候,弘治皇帝心狂喜,懸在朝中未決的問題,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解決了。
他的激之,溢於言表。
目移至方繼藩。
“奏報你們知道了吧?”
弘治皇帝瞪了他一眼,正道:“朕問方繼藩。”
弘治皇帝倒是在這時手:“真是為難你了,罷了,不問這些了。”
弘治皇帝為難二字,讓方繼藩心裡舒服了一些。
弘治皇帝是極諒方繼藩難的,甚至……他連朱厚照邊的伴伴劉瑾,都能會其難。
在他邊的人,既因太子頑劣,而不得不盡力去掩飾太子驕橫的子,同時心裡也一定很為難吧。
“……”
方繼藩道:“恭喜陛下,賀喜陛下,陛下一封敕命,跳梁小醜李隆,便束手就擒,臣欽佩……”
弘治皇帝揮了揮手道:“來恭喜朕,這是你們的功勞。朕這個人,功是功,過是過……”
方繼藩這一次倒也不謙虛了:“臣不過是判斷而已,可為何劉傑朝,朝鮮國風披靡,不還是朝鮮國上下臣民久沐陛下恩德嗎?陛下……”
朱厚照倒是乖了,忙點頭:“是,是,臣在學……”
朱厚照小心翼翼地道:“父皇……當真想聽真心話?”
朱厚照便道:“父皇從前就兒臣學這個,學那個,凡是父皇看得眼的人,便教兒臣去學,卻殊不知,兒臣就是兒臣,兒臣雖有時也不學好,可兒臣一直認為,自己並不算太糟糕。”
朱厚照委屈的繼續道:“兒臣不過是想及早知道訊息而已,不也是關心朝鮮國的局勢嗎?父皇日為了朝鮮國的事長籲短嘆,兒臣平日看父皇持國政,嘔心瀝,父皇的龍又不好,因此兒臣就想,兒臣若不為父皇分憂,誰還能為父皇分憂?”
弘治皇帝沉默了,凝視著朱厚照,聽朱厚照說的懇切,目中帶著幾許復雜,一時間默然無言。
“……”弘治皇帝一直沉默著。
細細想來,東宮的作都在弘治皇帝的眼皮子底下。
這樣一想,一肚子的氣都消了,至……我兒子還是有孝心的。
弘治皇帝卻依舊板著臉,厲聲道:“可是國家自有法度。”
這些日子來,在西山書院跟著一群讀書人廝混,朱厚照也是到了熏陶的,至開始言之有了。
弘治皇帝沉片刻,似乎……有些被朱厚照所。
“這……”
不過本來這一次,弘治皇帝是想對朱厚照稍加懲戒,而後再論一論這朝鮮國之事,現在……
朱厚照想都不想便道:“按著規矩來,現在滿朝文武都還在為征伐朝鮮國,需要花費多錢糧,出多兵馬,而鬧的不可開呢。兒臣也想按規矩來啊,可讀書人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?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