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頷首點頭,他朝劉健微笑道:“劉公所言甚是,方纔我一直都在想,到底有沒有可能呢?若是能這樣輕易解決了這件事,實是天下的幸事啊。”
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什麼,卻在此時,另一旁公房裡的謝遷突然發出了聲音:“請劉公。”
劉健早就習慣了,徐徐站了起來,和李東聯袂至謝遷的值房!
謝遷一副吃了蒼蠅的表,麵異常古怪。
劉健邊的微笑突的僵著了,下一刻,臉甚是難看起來。
竟真的有人帶著朝鮮國宗室……嗯,這個宗室是朝鮮國的晉城大院君,還有士人七百餘,了朝。
劉傑……
劉健頓時覺得肝,自己的兒子進朝鮮去了,而且還打著征討李隆的名義。
劉健覺得自己的兩都有些發了。
李東立即就知道出事了,連忙搶過了奏疏,大抵一看,目瞪口呆。
劉健長嘆了口氣:“老夫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啊,隻有這麼一個啊……”
劉健沒有喝,聲音裡帶著幾分抖:“若是朝廷要用的上吾兒,那無話可說,報效朝廷,這是應有之義,可……這是拿著自己的命胡鬧,這是在兒戲啊……”
謝遷也隻好道:“對啊,這去都去了朝鮮國了,現在說這個,實在無益。我看……”
“……”
這等事,沒有真憑實據,能說什麼?總不能因為方繼藩在這裡寫了一篇策文,而正好劉傑了朝,就算是方繼藩唆使的吧。
“卻也未必……”謝遷心裡不為劉健默哀,卻是言不由衷的道:“令公子不像短壽之人,定能逢兇化吉吧。”
李東覺得謝遷的勸實在有些‘怪異’,便道:“若是方繼藩暗中授意,咳咳……我以為,方繼藩這樣做,定有所本,或許……他是對的呢?此人畢竟不是尋常人啊……”
可是……可怕,太可怕了啊,自己的兒子才拜師西山書院不久,便如一個傻子一樣的給人賣命了,到底是劉家祖上欠了別人什麼,還是那方繼藩糊弄人的手段太高明瞭呢?
居然要請廠衛,李東和謝遷二人對視一眼,心裡嘆息,不過他們能理解劉健的心,自己若是有個這麼傻的兒子,興沖沖的給人賣了,還要滋滋的給人數銀子,他們的表現,估計比劉健好不到哪兒去。
卻在這時,有宦匆匆而來:“諸公,陛下有請。”
劉健定了定神,像是好不容易的找回了些力氣般,起道:“走,去見駕。”
劉健就覺得自己的兩又發了,後的宦給他搬了一個錦墩,他卻是擺擺手道:“不,陛下,臣站著即可……臣……還得住。”
“這裡有一封奏報,是東廠在遼轉呈而來的,寫奏報的人,乃是朝鮮國宗室晉城大院君李懌……”
蕭敬苦笑道:“劉傑決定朝,說是要帶著他們前去討伐李隆,已經出發了,這件事,劉公顯然已經知道了?”
蕭敬回頭看了弘治皇帝一眼,顯然是陛下不忍心將這可怕的訊息親口告訴劉健,這才讓蕭敬代勞,蕭敬道:“晉城大君修來了書泣告,他說此次劉傑率而為,是要置他們於必死之地……”
他明白什麼意思了。
正是這晉城大院君李懌啊。
他認為朝必死,方繼藩遠在千裡之外,怎麼就敢言之鑿鑿,說一旦朝,李隆必死,若是猜測倒也無妨,問題更關鍵之在於,你特麼的猜就猜吧,你居然還讓劉傑那個傻兒子真往朝鮮國跑。
這怪誰?
方繼藩就是孔明再世,那也有街亭之敗的時候,而自己的兒子,豈不就是那個被人砍掉腦袋的馬謖?
………………
不會的,畢竟自己是個……還算有人緣的人,他這樣安自己。
知道歷史是一回事,可歷史是態的,一旦新增了變數,最後的結果,可能就麵目全非了。
而在這世上總不缺義士,義無反顧的去做著嘗試,就比如說……劉傑。
方繼藩興趣缺缺地搖搖頭道:“韜略試算什麼,我早有一金腰帶了,何況……”
“銅的?”朱厚照一臉驚訝,難以置信地道:“怎麼可能?我瞧瞧,你金腰帶呢?”
朱厚照若有所思起來,似乎覺得方繼藩說的有理:“是啊,你的法子到底管用不管用?倘若不管用,那可就糟了。”
“噢。”朱厚照頷首點頭,卻是下一刻,直直的瞪著方繼藩道:“為啥又是本宮?老方,人是你提議送去的啊。”
第四更到,抱歉,有點事耽誤了,希大家諒解哈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