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瓜果都是新鮮采摘的,自是可口!
弘治皇帝甚至覺得自己已前了後背了,隻是又不便說什麼,自然等著方繼藩去張羅和安排。
七八張桌子,數十條長條凳,也沒專用的椅子。
平時這些老爺們,個個都是坐在帽椅上,有板有眼的,現在卻和同僚們在一起,不免顯得有些狼狽不堪,不過……稍稍適應了後,卻也有一種不同的驗,反正大家都沒好到哪兒去,也不怕丟麵子了。
這一道道菜送了上來,許多人的眼睛都放著:“誒……誒……這是臣釣的魚,就是這一尾,雖是蒸了,麵無全非了,可臣還是認得。”
雖這隻是小事,卻似乎別有一番滿足。
這可是自己千辛萬苦挖出來的,想想多狼狽呀,為了采摘,渾都是泥星,真是不易啊。
其實大家是真的了,隻聞著那人的菜香就一個個食指大。
嗯……方繼藩親自發明的菜。
這殺豬菜在後世是有名堂的,乃是東北名菜,原本是農村年每年接近年關殺年豬時所持的一種燉菜,一大鍋裡,直接用豬的全部部位都丟進鍋裡,有豬骨,瘦、五花、豬,豬腸、豬腰子等等。
方繼藩興地道:“這是臣親眼看到殺的豬……”
後世之人,以訛傳訛,總認為明朝皇帝姓朱,所以不允許吃豬,這其實是天大的誤會,不過雖然允許,可老是殺豬、殺豬的喊,似乎……總有點……怪怪的……
同樣的話,有些人說,這別有所圖,意有所指,項莊舞劍、意在沛公,甚至可能是包藏禍心,居心叵測。
方繼藩,顯然是屬於後者!
要知道,貴族除了東坡之外,是極吃豬的。
因而在明朝,這東坡屬於富人不想吃,窮人吃不起的係列。
而窮人呢,我特麼的好不容易買幾斤,準備高高興興的過個年,你還要讓我去買白糖、酒水、醬料……且還是大量的放進裡,這各種的作料,都已經不比便宜了。
在大明,則是吃羊的多,養羊的也多,豬,即便是在鄉下,也是較為罕見之。
倒也不免好奇的看了看這菜……這……卻是令人覺有些奇怪。
而像這麼個豬的燉法,還是第一次見識到,說實話……這怎麼口?
這反應自是早就在方繼藩的預料裡,他暗暗地捅了捅同座的朱厚照。
不過……這豬還真是和他們從前所見的豬不一樣。
畢竟,方繼藩將它們割了嘛,因而脾氣也不會暴躁,不會跑,這豬的運量極小,幾乎就是吃了睡,睡了吃,自然就養德滿了。
朱厚照沒想到老方點到了自己。
他有些不願意答應,可當著父皇和這麼多人的麵,何況大家都怪異的看著自己,朱厚照隻得著頭皮,他小心翼翼的舉了筷子,頗有幾分要上刑場的樣子。
弘治皇帝則是搖搖頭道:“在這裡,便和宮裡一樣,無妨。”
他想著索一口吞下好了。
他心裡這樣想著,不過……漸漸的,他麵微微的變得怪異起來。
輕輕一咬,那中的油連帶著瘦一起,口綿而有滋味,給朱厚照一種異樣的風味。
或許對於後世的人而言,過於油膩,很不好吃。
朱厚照開始細細的咀嚼起來,臉越來越怪異。
隻可惜,這驢是稀罕,又可以作為畜力,價格也是不菲,尋常人是不捨得吃的。
是真的很好吃,尤其是這濃鬱的香氣息,質鮮,還帶著油脂的,最重要的是,朱厚照本就腸轆轆。
“太好吃了!”他無論做什麼,都是難免有些浮誇的,可這又確是他的直觀。
這樣做的豬,竟然好吃?
朱厚照的反應,自是令方繼藩很滿意,於是方繼藩笑地看著弘治皇帝道:“陛下可以嘗一嘗。”
他瞪了方繼藩一眼,這眼神裡,似乎意味著,方繼藩,你休要和太子玩什麼花樣,否則,朕絕不饒你們。
這一口,弘治皇帝頓時給驚到了。
爽口,鮮、、而瘦中又帶著幾分筋道,實是令人難以想象,隻這麼一腦的將食材丟進去燉一番,而且幾乎沒有新增太多的作料,反而故意用清燉來展現質的鮮爽口,這確實是其他無法比擬的。
呼……
宮中倒不是缺什麼味佳肴,弘治皇帝驚嘆的是,就這麼個食材,隻放許鹽,便能有此滋味,何況他是真的了,這濃鬱的味道,更令他難得的有一種愜意的覺。
方繼藩笑開了,弘治皇帝的這句話纔是他最需要的呀!
“是嗎?”弘治皇帝笑了起來,他左右四顧道:“眾卿們也嘗嘗。來,給朕盛一碗羹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