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這眉弄眼的樣子,自是完全收了弘治皇帝的眼底,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朱厚照一眼道:“來都來了,卻又急著要走?你們……不會胡鬧吧?”
弘治皇帝微微一笑,擺擺手道:“去吧。”
前腳剛出去,朱厚照便扯著方繼藩的袖道:“走,去東宮。”
朱厚照道:“聖旨啊,聖旨走得慢,可父皇既然頒布了聖旨,所謂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。等使者帶著冊封的聖旨到了遼東,再朝鮮國,那已是一個月後的事了,咱們若是有一份聖旨,快馬加鞭的,半月就可送到,豈不是好?”
“你說話啊……”
朱厚照一把抓住方繼藩的襟道:“你又給我裝,哼,每一次你都想開溜!來時你說什麼,你說後果很嚴重的,咱們為了朝廷,為了大明的社稷,怕什麼?”
可想倒在地上,卻難下決心。
“誰說沒有!”朱厚照得意地對方繼藩眨了眨眼,眼裡放道:“跟本宮來。”
聽到劉瑾,方繼藩心裡總算有了一些安和底氣,不過想來陛下也不是傻子,肯定知道自己有一份,而且是最大的那份!
此時,他道:“還得讓百住口,否則一旦事泄,萬千封彈劾奏疏彈劾殿下,臣很為殿下還有劉公公擔心啊。”
方繼藩覺人格遭了打擊,隨即微微抬起下,義正辭嚴地道:“臣忠貞為國愁,何曾怕斷頭?出了什麼事,沖臣來好了。當然,我們不能做無畏的犧牲,想要住百,就得先說服劉公,劉公乃閣首輔大學士,倘若他對此不聞不問,這件事就好辦了?”
方繼藩淡淡道:“辦法也不是沒有,劉公畢竟是深明大義的人啊。”
方繼藩道:“劉公公……”
方繼藩笑地道:“勞煩劉公公去書院請劉舉人來,就是那個劉傑,讓他到東宮去見太子殿下。”
朱厚照瞪他一眼,不耐煩的道:“快去。”
朱厚照在東宮的收藏極多,琳瑯滿目,足足幾十方大印,有金的,有銀的,有銅的,方繼藩看著心驚跳,上頭有大將軍的字號,還有一枚,居然是鎮國公,自然也不得有所謂書院院長。
而更令方繼藩嚇尿的,卻是皇帝的寶璽,還有弘治皇帝專用的小印。
朱厚照振振有詞道:“你以為本宮傻嗎?本宮若是承認不是蘿卜,是用金銀打製的,明日父皇就將我這裡抄了,統統都要收走,說蘿卜,是掩人耳目,父皇對這製印的技巧,一竅不通,也就他會相信。”
方繼藩幽怨的看著朱厚照:“殿下,臣突然覺得自己的命,已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方繼藩遲疑地看著朱厚照。
“……”還有這樣的作?方繼藩已經不知道什麼好了!
………………
進了正殿,便見太子殿下一襲蟒袍,方繼藩側立於朱厚照邊。
朱厚照看了方繼藩一眼,方繼藩也看了朱厚照一眼,二人目相對,朱厚照便繼續抿著,一聲不吭。
劉傑一開始還滿心疑,此時聽了方繼藩的話,瞬間的了。
北直隸解元,也是拿得出手的,將來即便不中進士,也不至丟了父親的臉了。
方繼藩笑盈盈地看著他,不得不說,其實……古人大多數,還是很淳樸的。
“咳咳……”朱厚照咳嗽一聲,直接進去正題道:“正好,有一件差事給你,這裡有一份旨意,乃本宮父皇的旨,關係重大,非要忠厚乾練之人不得托付,方卿家舉薦了你,說你為人忠厚,行事乾練,你拿著聖旨速去朝鮮國。”
朱厚照一臉肅然地道:“事急,不可耽誤了,需立即去,除此之外,途徑遼東時,還需將另一份旨送去給遼東巡。”
朱厚照立即道:“不,此事關係重大,一刻都耽誤不得,現在就要出發,要星夜乘快馬朝,這件事很辛苦,可事之後便是大功一件,你的師公很看重你啊。”
朱厚照又怎麼可能答應,不容置疑地道:“不可以,必須盡快,哪裡有這麼多囉嗦,你現在負的,乃是天大的乾係,好了,不要囉嗦了,劉瑾,立即送劉解元出發,一定要將他送出城門,給他準備好快馬。”
一想到如此,他頓時熱上湧,這是殿下和師公考驗於我啊,隻是……父親那兒,多半要令他擔心了。
方繼藩看著劉傑的背影,麵上還殘留著微笑。
方繼藩一把扯住朱厚照的襟,朝他大喝:“認真一點,我們是在做大事,別好像我們是在推人下火坑一般,殿下難道不怕夜裡睡不著覺嗎?難道就不知愧嗎?”
想了想,方繼藩鬆開他,有趣嗎?
………………
自己的兒子自去了書院讀書,已經許多日沒有回家了。
在書院裡讀書,多認識一些朋友,這纔像個讀書人嘛,比當初關在書齋裡,不知強了多倍。
無論怎麼說,這傢夥雖然有些古怪,且還有腦疾,卻是幫了老夫大忙了。
所以雖然公務繁忙,朝中有許多心的事,可是劉健依然覺得心裡踏實,所謂家和萬事興,料來便是此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