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代,航海……靠的是傳承,也是經驗。
他們需要開辟一道道新的航線,先抵達非洲大陸,此後抵達非洲的最南端好角,之後繼續沿著既有的航線不斷的開創新的航路,抵達印度,抵達亞洲。
鄭和七下西洋,也是一次次往西方漸漸深,才最終到達最遠的非洲以及大食,而絕不是說,一次船隊出航,就可以抵達那裡。
大明就如一個空有強健魄的漢子,卻隻能洋興嘆了。
可是……
弘治皇帝嘆了口氣,紮心的疼。
或者說,千千萬萬的軍民百姓,也等不及了。
何況,各項的工作都已開始,朝廷極為重視,各部協同,下頭的州縣,招募了不知多民夫……
所有的希,現在都放在了一個庶吉士的上了。
看著一臉肅容的弘治皇帝,方繼藩心頭一震。
這言外之意就是。
停滯各項工作,必然意味著重大的損失,繼續推行出海,則意味著投更多的錢糧,若是徐經真能找到新航路還好,若是找不到,那可就坑大了,數之不盡的錢糧,無數軍民百姓的努力,都可能化為烏有。
這傢夥……好像很好的樣子。
想到這裡,作為他的恩師,方繼藩居然有點小小的,心……有些疼。
搖頭的話,自己不需擔當任何的風險,畢竟現在是兵部的責任。
而此時,在遙遠的西方,一次次向汪洋深的探索已經開始了,西方人已經先走了一步,他們抵達了好角,不久之後,還可能抵達菲律賓,甚至是琉球、澳門。
大明則落後了一步,接下來,就步步都會落後,這泱泱大國走在了十字路口,已經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了。
方繼藩心裡嘆了口氣,方繼藩心裡很糾結,可在他看來,下西洋,無論如何都要繼續下去的,即便是有人碎骨,方繼藩也要賭。
雖然……方繼藩一直懷疑,這一家人都在打著研究宋元時代的名義用來裝。
大爺的,我方繼藩賭了,最多不就是造了巨大的損失,最後我方繼藩碎骨嗎?
“臣相信徐經。”方繼藩下定決心後,便振振有詞道:“徐經是臣的門生,臣一直很欣賞他,他是一個言出必踐,為人剛正,俱有遠見卓識的人。臣相信他此時還活著,臣相信他會找到航路,臣相信他一定會回來進獻上新的航路,臣對此深信不疑。陛下,戶部的錢糧已經撥付,數不清的民夫,也已開始建造船塢,開始了采伐木料,對木料也進行進行了加工,此時,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,若是前功盡棄,此前無數人的心就要盡都白費了。所以……臣拿臣的四手指頭,四腳趾頭,大不了,還可以添上臣的爵位,為臣的門生作保。”
而劉健等人,也是麵麵相覷,隨即都陷了沉默。
該停止嗎?
弘治皇帝深深地擰著眉心,沉默了很久後,突然看向朱厚照道:“你是太子,你認為如何?”
他不有點小小的興,這是第一次,父皇向自己問政啊,難道是因為方纔,自己罵了父皇,父皇幡然悔悟了?
隻是……這個問題,卻也是令朱厚照犯難了。
王守仁是個奇怪的人,歐誌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,唐寅就是個酒囊飯袋,劉文善、江臣……啊……呸,至於徐經,這就是個人渣了。
隻是朱厚照不知道的是,方繼藩這樣提醒朱厚照,拿徐經做反麵教材,其實也是未雨綢繆!歷史上的朱厚照生不出孩子,方繼藩琢磨過,這可能是他年輕時好有關,當然,隻是有關,作為朋友,提醒一下總比無於衷為好。
此時,他心裡忍不住在想,好你個方繼藩,你天天背後罵你這些門生,轉過頭就要用一的家為他作保了。
“嗯?”弘治皇帝挑眉,對於這個完全無腦的答案,他顯得並不滿意。
呼……
終於,弘治皇帝還是下了決定。
一聽這船名,方繼藩是記得再清楚不過了,連忙道:“人間渣滓王不仕號。”
劉健想了想,似乎眼下,頗有幾分死馬當活馬醫的意味了,他定定神,道:“臣,遵旨。”
畢竟,若是慢慢的探索,花費二十年的時間,誰能保證朝廷會一直持續的投下去呢?
此時,弘治皇帝坐下,做完了這個艱難的決定之後,他彷彿是虛了一番。
方繼藩下了賭注,太子跟了,而弘治皇帝也決心跟著這兩個傢夥,梭哈一把,於是乎,朝中的百都被弘治皇帝直接打包,送上了賭桌。
馬文升依舊臉蒼白,戰戰兢兢地道:“臣在。”
馬文升一臉愧,甚無地自容,連忙道:“臣……謝陛下恩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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