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整個人顯得乾了許多!
洗,燒火,做飯,乃至於補衫,現在是樣樣都很通。
一份是賜給朱厚照,一份則是賜給方繼藩的。
倒是那宦將方繼藩拉到了一邊,朱厚照一看,頓時警惕起來,連忙跟上去,直直地盯著這宦。
朱厚照頓時額上青筋暴出,臉通紅起來!
方繼藩還是很有道德的,一聽就覺得不對了,什麼他照顧太子?
於是方繼藩連忙道:“請公公回去稟奏陛下,就說臣慚愧得很,其實臣有腦疾,近來偶有復發的征兆,多虧太子殿下照拂,至於臣照顧太子之事,純屬子虛烏有,臣不敢當,也當不起。”
小宦卻是艱難地看了方繼藩一眼,又看看太子,踟躕起來。
小宦這才哭喪著臉道:“陛下說,新建伯歷來謙虛,從不居功自傲,謹言慎行,他早料到新建伯會如此說,陛下……聖明……著呢,所以陛下另有代,說是新建伯居功至偉,下一次休沐之日,要與太子一同宮覲見,太子安置流民也有一些日子了,陛下也想聽聽太子對流民的安置如何。”
看來一個人的黑歷史太多,就不容易令人改觀了!
方繼藩將小包袱接過了,小包袱很致,帶著淡香,方繼藩心裡湧出一溫,這是西山一群大老爺們上尋不到的!
小宦為難地道:“殿下,這……沒有……”
朱厚照顯得很惆悵。
“好像……每個人都不喜歡我。”朱厚照憂傷的道。
方繼藩板起臉來,他看得出,朱厚照有些沮喪,便道:“殿下,這是因為陛下對你寄以厚,卻又不相信殿下的緣故啊,下月就要宮,陛下讓殿下在此賑濟災民,這是天賜良機,與其在此神傷,不如振作神來,到時士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。殿下,可依著臣的辦法做了嗎?”
“這就是了。”方繼藩拍拍他的肩,安道:“與其自哀自怨,不如讓他們見識一下殿下的厲害。”
他頷首點頭,努力的想了想,卻是道:“為啥自己妹子不給自己的親哥送糕點呢?”
“糕點拿來。”不等方繼藩說完,朱厚照就一把將糕點搶了去,壞壞地笑道:“獨樂樂不如眾樂樂,得分食纔好,本宮先嘗嘗,你不也說,要和人同甘苦,共患難嗎?”
…………
過了一些日子,西山購置了一群牛馬崽子,除此之外,還有豬。
沈傲對於分來的一個馬駒極有興趣,太子殿下和新建伯讓他們養馬,一方麵是觀察馬的習,另一方麵,據說也是要教授農戶們喂養的方法,目的……似乎是為了在關外進行推廣。
將來,千戶所將會在那裡設定定居點,既然到了草場,有了糧食,有了定居點,可草場也不可如此浪費,同時發展畜牧,也是極必要的。
農戶和讀書人結合一起,養馬養牛,倒是極罕見的事。
每日清早,小虎子都要到圈裡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小馬駒,方纔肯去學堂上學,而張三八開始尋一些草料給小馬駒吃。
其實方繼藩最有興趣的是——豬。
究其原因,是因為古代的豬,味道……很酸爽。
這大抵和人沒有什麼分別,青春期的年,除了容易長雀斑,還容易暴躁,不來一句‘你瞅啥,你瞅啥’,還特喜歡多愁善,輒就犯相思,為伊消得人憔悴。
因而,閹了豬,不但豬去除了氣,這豬容易得到人的喜,而不必像這個時代一樣,為了掩去臭,不得不放大量的作料,掩蓋其味,製東坡,纔可食用。
除此之外,就是可以大量的提高產量了,沒有閹割的豬,沖易怒,而且極不安分,不安分就喜歡到溜達,不容易長,可若是閹了,產則極高。
想想看,你閹十頭豬,死了七八頭,即便剩餘的豬長勢更好,出更高,且質鮮,甚至這豬隻需放養,它也隻是慢悠悠的隻在附近溜達,不擔心它會像未閹割的豬一般,四狂沖撞,還得花費許多人力,專門讓人去看著,你也未必肯願意對豬閹割的。
方繼藩特別尋農戶們瞭解過。
豬倌這個職業消失,是在閹豬普及之後的事。
豬……就了方繼藩的目標。
明朝沒有止養豬,不過明武宗,也就是歷史上的朱厚照登基之後,卻曾經下旨意止過吃豬,認為這豬和自己有點犯沖。
方繼藩幾乎是拖拽著朱厚照,一麵道:“這是豚,不是豬,說豬的,都是沒文化的人,殿下,咱們的目標不是使無數的人過上好日子嗎?牛有什麼好吃的,豚纔好吃,很香的。”
可朱厚照雖是萬般不願,卻還是乖乖的跟著方繼藩到了一圈子,劉瑾也興沖沖的跟在後頭,左右顧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