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顯然不知道,科舉製度的確立,也就是他口裡所罵的狗娘養的,和他的幾個先祖分不開關係。
怎麼看著,像一個招搖撞騙的小騙子啊。
其實朱厚照已來這裡上了幾堂夜課,都是傍晚時分開始上,有時是王守仁講授,有時是唐寅,有時是徐經。
朱厚照看著他們一個個如好鬥公的樣子,如癡如醉,恨不得為他們擂鼓助威,他畢竟是唯恐天下不的人啊。
徐經講授他的天文地理,不過徐經比較可憐,他一登臺,讀書人們就已經走了個七七八八,隻有一群學,乖乖地坐在那兒,不能走。
徐經其實是個很風趣的人,而且徐家整理了來自於南宋大量的書籍,且多是風土人,天文地理,再加上徐家數代人在整理的過程之中,也將這些爛於心,因而信手來,都是許多的趣聞。
明明朱厚照也知道蜀道難,可到底難在何,卻隻是懵懂的概念,於是乎,徐經則通過前人的筆記,講述許多的細節。
他甚至聽了徐經的課後,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和老方打的賭會輸了!
當然,朱厚照如此勤快的跑來,是因為他信了方繼藩的邪,深信自己能讓父皇對自己的印象徹底改觀。
不過不要,要相信老方,若是這傢夥糊弄本宮,本宮就抓著他的門生們揍一頓。
隻見以王守仁為首,唐寅和徐經也都到了。
至於歐誌三人,他們太老實,在翰林院裡被人點得團團轉,即便是沐休,還被去整理典詔。
王守仁一一朝他們頷首。
劉健則遠遠的看著,一臉若有所思……
想到吳世忠,他不沉了沉眉,他倒是要好好看看這王守仁能灌人什麼迷湯。
一見到太子殿下喜滋滋的迎上去,劉健就不由的憂心忡忡,他對邊的劉傑道:“太子殿下……似乎不是在學正經的東西啊。”
劉健嘆了口氣道:“太子殿下若是讀四書,便昏昏睡,倘若學的是聖人經典,便會出怏怏不樂之,若是讓他好好讀書,他就作苦惱狀,可你看他現在一臉喜笑開的樣子,倘若是正經學問,他會如此興致嗎?”
劉健搖了搖道:“就在此吧。”
人上了茶,劉健抿了一口。
劉健不出了微笑,道:“不知為何,但凡沾上薯的東西,為父便有興趣,去讓夥計取來吧。”
誰料,王守仁卻是道:“今日沐休,既然不必上夜課,那麼不妨趁著這幾日沐休,我們上幾堂與眾不同的課。”
那些來砸場子的讀書人,更是有點鬱悶。
說著,王守仁給一旁的徐經使了個眼。
可沒法子,師命不可違啊!
徐經朝王守仁笑了笑,他可是和王師弟同屋睡覺的,這位王師弟子古怪,還會武功,連恩師都不敢在他麵前罵太過份的話,他會傻得自己作死嗎?
朱厚照手握著鋤頭,就好像是握著一柄刀劍一般,很激。
於是王守仁走在了前頭,沒多久,帶著一乾興的讀書人,居然來了一片荒蕪的地裡。
王守仁什麼都沒有說,率先拿著鋤頭,開始默默的和莊戶們一道開始翻地。
那來找茬的人,更是抱怨連天。
一個讀書人最終還是走上了地裡,口裡道:“既然先生翻,學生也來試試。”
雖然還不明白王守仁的意圖,可朱厚照看著有趣,很快也加進去。
厲害,厲害,這墾荒的學問,竟比弓馬還多啊。
其他的讀書人,就不太好了,許多人都是五穀不分,四不勤,連扛起鋤頭都覺得費力。
王守仁默不作聲的做了表率,即便是那些來找茬的人,也加了農墾之中。
遠那些莊戶,也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姿勢古怪的讀書人,倒是樂了。
朱厚照力好,不過很快,卻也開始氣籲籲起來。
他們……這……是……在耕地?
他剛想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