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並不傻,恰恰相反,他是個極聰明的人。
對於父皇的話,朱厚照這會很配合的忙道: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不過……搖一變,自己竟了詹事,方繼藩有些意料不到,話說,這也算是半個朱厚照的老師了吧!
弘治皇帝坐回到案,深吸了一口氣,才又開始道:“至於相關於南和伯的封賞,朕覺得,太子所言不是沒有道理,就遵照太子的話辦理吧,兵部還是要擬定出一個章程來。”
他沉了片刻,卻又道:“朕本將所有的叛賊都押京來,可既然朕將貴州軍政托付給了方卿家,那麼就令方卿家自行置吧。”
方繼藩和朱厚照便知趣的起告退出去。
“啥?”方繼藩想不到朱厚照會問出這樣的問題。
方繼藩就懂了,想了想才道:“太子殿下……有沒有想過,為何陛下和閣老們都將你當孩子一樣看待,從不肯放心讓你做一件真正的事?”
方繼藩抬頭向天,出了幾分倨傲之:“這就是詹事的作用了。”
這些年來,實在是憋屈得厲害啊,尤其是這兩年,日子是越發的沒法過了,於是他手假裝要來掐方繼藩的脖子。
朱厚照這個人就是如此,便和歷史上的那個明武宗沒有什麼區別,雖然平時頑劣,被百訓斥,可他也隻是一笑而過,並不去計較,這大抵是因為他的心深也知道他們說的有些道理,隻不過……卻又如孩子一般,絕不肯輕易犯錯。
朱厚照還真的很認真的想了想,可想了半天,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,怒了:“是啊,為什麼啊,你快些說。”
朱厚照皺起了濃眉,狐疑地道:“推銷又是什麼?”
這下,朱厚照倒是懂了:“明明就是本宮在東宮種出來的掛,卻非要說是這天靈地寶的西山種出來的?”
“你是口心腹!”朱厚照毫不猶豫地道,頗為鄙視方繼藩的‘不厚道’。
“想!”朱厚照沒有任何的遲疑,一臉決然地道:“本宮非要讓父皇刮目相看不可,否則寢食難安。”
和朱厚照約定,心想,朱厚照其實……並非這麼不堪,可為何,無論是歷史中的他,還是自己眼前所見的他,總會給人一種熊孩子的覺呢?
他方繼藩是個有責任心的人,他現在了詹事,自然是責無旁貸了,教育太子,已經了自己的職責了。
張信在暖棚裡,已培植出了土豆。
暖棚裡溫度,各有不同,張信需要用不同度,不同溫度的土地,來記錄下不同環境的土豆不同的長。
今日他似乎興致盎然,見方繼藩也進了暖棚,蹲在一邊,仔細的觀察著泥地裡長出來的新鮮葉。
“笑什麼?”方繼藩一頭霧水。
“真是勢力啊。”方繼藩很鄙夷的道。
“能!”方繼藩很認真地點頭道:“不但能吃,而且比紅薯更好,能夠代替主糧。”
他嗯的應了一聲,似乎又開始觀察起來,很快忘記了邊方繼藩的存在,渾然忘我的取出了竹簡,開始記錄資料。
隻是久久的覺邊沒靜,回眸,卻發現暖棚裡已是空空如也,千戶早不知跑到哪裡去了。
遠,是一片片的暖棚。
人們自發形的聚落,開始初顯雛形。
因為這裡有玻璃,有無煙煤,自然而然,便有拖著騾馬而來的商賈前來大宗求購,無煙煤開始不隻供應京師,人們也開始發現,玻璃的用途,並不隻限於暖棚。
商人的到來,有一個巨大的好,他們來自於十裡八鄉,也有一些遠道而來,甚至是自江南來的客商,聽說京裡出了稀罕,卻又顯得謹慎,想要親自來走走看看,即便來了不肯訂購,也會盤桓幾日。
這些訊息通過客棧的小二,接著開始添油加醋的傳播出去。
而偶爾有讀書人徘徊,也令在此的人都敬畏的看著這些秀才老爺和舉人老爺的同時,偶爾也開始有人能模仿著讀書人拽詞了。
學們是最無顧忌的,哪裡有吃食,他們便一窩蜂的會往哪裡去鉆,隻有不巧遭遇了來此喝茶的先生時,他們才嚇的咋舌,烏泱泱的又一鬨而散。
反而是因為在一起做工需要協同,漸漸的,雖是姓氏和籍貫不同,開始稱兄道弟起來。
相比於從前,相比於許多還掙紮在莊子裡的佃農,他們十分珍惜今日的來之不易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