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聽到方繼藩說出米魯二字,頓時眼前一亮,一張清雋的麵容裡滿是欣喜,興的點點頭。
當然,我早十幾年前,在對明實錄的整理過程中,就知道了。
朱厚照興的手舞足蹈。
他停頓的想了想,才繼續說下去。
朱厚照說到此,眼眸裡滿是失失之:“天下的文武,都是笨蛋,唯有本宮……”他拖長了尾音,似乎覺得這樣吹牛有些不好,便又朝方繼藩一笑:“和老方纔是一等一的聰明。”
朱厚照又認真起來,開始尋覓地圖。
朱厚照眼眸裡閃出來,此時,他一臉正經的樣子,再不像是一個孩子了,更像是一個指揮若定的將軍,雙目銳利,臉沉著。
他當初修書的本意,隻是希讓自己的爹,去和王軾請命,帶著整個山地營,前去石澗寨而已,可他卻疏忽了老爹與王軾之間的矛盾。
“你爹是去尋米魯了!”朱厚照終於斬釘截鐵的道:“這是唯一的可能。可本宮卻在想,為何……你爹這個時候去尋米魯,為何不是先前就去,也不是等過一些日子去……本宮足足想了一個時辰,纔想起了安順……賊軍圍安順,以米魯的狡猾,定是想要故技重施,想要圍城打援。”
朱厚照氣咻咻的,整個人不自的嗷嗷了起來。
說著朱厚照狠狠將拳頭砸在書桌上,手都砸痛了,可他好似沒事的人一樣,繼續分析著。
看著朱厚照紅著眼睛,好像陷了瘋癲的樣子,方繼藩沒有打擾,任他繼續發瘋。
朱厚照手指點著輿圖,似乎心裡,已以貴為中心,自行的將所有的城塞,全部限定在了百五十裡。
“若本宮猜的沒錯,可能你爹的目標,是在這裡,這是龍泉寨,非兵家必爭之地,亦非四路通衢的所在,米魯既要藏匿,卻又要在前線遙控戰事,一定不會距離安順太遠,可又絕不會讓自己暴在危險的境地,這龍泉寨,平時一直都是軍疏忽的地方,本宮對比過幾次不同版本的輿圖,赫然發現,有好幾版的輿圖,甚至將這龍泉寨疏了,竟連標記都不曾標記,可能在貴州那兒,這裡,幾乎等同於無人過問的存在,米魯定是在此,而你的父親,也一定在此!”
這一番分析,真他孃的彩,方繼藩都忍不住要喝彩了。
隻是,朱厚照唯一錯誤的地方,就是龍泉寨了。
“石澗寨?”朱厚照愣了一下,旋即又低頭看輿圖,雙眸掠過猶豫之,不過最後,他還是朝方繼藩粲然一笑。
他非常自信,可以說是很篤定自己的判斷。
“怎麼?”朱厚照見方繼藩沒什麼心:“你擔心你爹了?沒什麼擔心的。”
於是朱厚照也跟著嘆了口氣,拍了拍方繼藩的肩。
說著,他眼眸裡出羨慕之。
越說……朱厚照激起來,他眼裡閃著,似乎忘了自己本的職責。
“老方,老方……你說……你說這樣的死法……喂,你哭啥?本宮還沒死呢……噢……我們該說你爹,你爹……”
朱厚照忙是抓住方繼藩的手:“要不,你揍本宮……出出氣……來來來,本宮不還手。”
“來來來,打這裡,打本宮的臉……”
教室的門口,劉瑾佝僂著子,站在不起眼的角落,看著那燭冉冉之下的兩個年郎,他麵上永遠帶著那善意的微笑,他突然轉過去,後就是長廊,長廊之外,是萬家的燈火,還有那學堂裡的辯論的聲音。
月影的華,宛如宮中紗帳下的燈,朦朦朧朧。
自己的影子,何其的孤獨,在這空的長廊下,院子裡,看著影子的眼睛,恍恍惚惚,他喃喃細語:“咱這樣的努力,為啥咱的人生,還是這樣的寂寞呢……”
這一刻,劉瑾的淚水,打了襟。
貴州。
這已是出兵第七日,這七日來,大軍遭遇了無數大大小小的突襲,深諳地理的土人,幾乎想盡了一切卑鄙的手段,投毒、冷箭,乃至於蛇蟲,竟也派上了用場。
這熱的鬼地方,王軾是一日都無法待下去了,他甚至有些悲憤,自己愚蠢嗎?不,自己一丁點都不愚蠢,米魯的雕蟲小技,又算什麼?可偏偏,自己為巡,卻沒有選擇。
他唯一的選擇,隻能繼續著頭皮進兵下去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