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於到了後來，這西山，便經常有讀書人出了。
不過這個念頭，隻是一閃即逝，因為方繼藩是個有道德的人，他的三觀，無法容忍此等汙穢不堪的東西，便是想一想，都覺得渾戰栗抖。
更讓人滿意的是，這酒樓生意竟還不錯。
無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王守仁的，是來真正願意學習，又或者是為了來砸場子，想要聽聽這傳聞中的離經叛道之言如何可笑的，可至，讀書人還是文明的，有爭議都是用來解決。
作為西山第一個店鋪，西山酒樓承擔了很多的功能，比如，它賣糖葫蘆，而且還有番薯製的紅薯乾，不隻如此，還專門預備了給讀書人下茶下酒的乾果。
大的孩子在前，小的孩子不安的在後頭張著。
他不得不子趴著，前傾，才能看到那高櫃之後，一張張孩子的臉。
“……”朱貴瞇著眼，朝徐傑輕輕搖頭：“三文，你們不如去搶，走走走。”
一旁的張小虎也出自己的小虎牙，兇神惡煞。
朱貴見櫃臺前氣勢滂沱的小學們，不搖頭苦笑。
“好好好，下不為例了。”
“老五，去稱兩斤薯乾來……”
一個個頭小的學走得急，被門檻給絆倒，嗚哇一聲滔滔大哭起來。
世界……清凈了。
等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，有人道：“王夫子到了。”
王守仁顯得有些疲倦，他在翰林院國史館，作為庶吉士，也不敢參與編寫實錄，主要的工作隻是對起居注進行整理罷了。
王守仁一看到方繼藩，忙是打起神，起，朝方繼藩作揖：“學生……拜見恩師。”
卻也有幾個讀書人，居然也遠遠的朝方繼藩作揖行禮，恭敬的說道：“拜見師公……”
這似乎很合理的樣子。
這種砸場子的，每天都有。
他微微抬眸看向那發難的讀書人，整個人並沒有過多的緒，而是麵無表，隻輕描淡寫道。
“胡說八道，三皇五帝之時……”
方繼藩最佩服的就是這些讀書人，辯論起來，能從孔子說到三皇五帝，三皇五帝能說到蓬萊仙島，似乎能沒玩沒了的說一輩子。
隻是這一句句辯詞，已經開始越來越如利劍，鋒芒畢，聽的方繼藩心裡汗，他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：“有一天我方繼藩若是被皇帝砍了腦袋，十之**，就是為了你王守仁。”
“方繼藩，本宮若為天子，絕不砍你腦袋，咱們是兄弟……”
方繼藩忙是出了明倫堂，朱厚照便追了出來。
朱厚照笑嘻嘻的。
“啥？”方繼藩瞪大眼睛，逃兵……就和江湖傳聞中，自己的爺爺一樣，從土木堡裡溜回了京師，雖然大父是為了救人，又或者可能是被救，可這不要，當時的土木堡，全線崩潰，不做逃兵，也隻能做俘虜，所以，也不算丟人。
“這怎麼可能，我爹不是這樣的人。”方繼藩齜牙，怒氣沖沖的樣子。
朱厚照卻顯得很興，隨即他便朝方繼藩認真的說道：“可是本宮看了最近的軍邸報之後，卻發現了一個新的東西，來，本宮輿圖都帶來了。”
朱厚照在書桌上，將輿圖展開，興趣沖沖的。
“可此後呢，叛軍突襲了安順，巡親自帶兵，前往馳援……”朱厚照顯得很激，手指頭稔的指著輿圖上每一個位置，顯然，在此之前，這張輿圖，他早就看了不知多遍。
方繼藩也皺著眉，分析著輿圖。
“當然，這個無關要。”
難道，是因為自己的書信。
方繼藩定下神來，他凝視著朱厚照：“殿下，而後呢？”
果然……太子發現了其中至關重要的問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