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喜?
許多人不軀一震,眸子中閃爍著別樣的芒。
糧食……就是命啊,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。
要知道,這是一個沒有十畝二十畝地,都養不過幾張口的時代。
而現在這近十倍的產量,實在是有些讓人瘋狂了。
他們自然都很清楚,在當今大明,錦衛以及各地府給皇帝奏報之中,裡頭對於近來下了多的雨,幾乎充斥了所有的奏疏。
一個校尉已經二話不說,瘋狂的朝著田埂的盡頭狂奔了。
這可是無數的努力和心啊,終於……有結果了。
噠噠噠……
接著,戶部之外,一個校尉火速的駐馬!
差役一聽西山屯田所,卻是不敢怠慢了。
這位新建伯在這京城裡是名人呀,他們又怎麼不知道是誰?最重要的是,聽說這位新建伯的脾氣很不好,他們自然不敢招惹了。
李東乃是閣大學士,可同時也是戶部尚書,不過這戶部尚書算是兼任的,部中的事務,多是部中的侍郎代理部務。
此等言論多了,韓文便苦惱了,誰不想閣拜相啊,可自己現在不過是個侍郎,雖是主理戶部,也算是朝中的重臣了,可那些嚼舌者每日這樣打趣,讓閣老們聽去了,不知道會怎樣想呢!
韓文聽著,臉就立即僵了,他以為自己聽錯了,驚疑地道:“三十石?”
韓文的臉頓時拉了下來:“三石還是三十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近來許多人打趣他,說他是韓閣老,已經令他甚為煩惱了,於是嗬斥道:“胡言語,將人打發走,跟那來人說,新建伯,本是很佩服的,尤其是太子殿下與他請真人為百姓祈雨,可見其良心未泯……”
畢竟是讀書人出,還浸場多年,宦海沉浮,表麵上,這好似是在誇人,可實際上,什麼做良心未泯?這是罵人啊。
韓文頓了頓,繼續道:“隻是這屯田之事,與戶部何乾?打發走吧,他們的衛去羽林衛指揮使司奏報就是了。”
“不驗!”
這真是侮辱人智商啊,他將戶部當什麼了,當傻子嗎?戶部就這麼傻嗎?會相信所謂畝產三十石的事?就算要糊弄,你好歹也講究一點嘛,報個七石八石,也說得過去,還有,你報上來的字數,沒零沒整的,糊弄人都不會嗎?說二十九石又十七斤又八兩五錢,你看,這數目不就好聽了嗎?
“且慢著,回來。”韓文瞇著眼,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韓文心裡則是暗咐道,真隨意的把人打發走了,那方繼藩會不會記恨自己呢?雖說自己實沒必要和方繼藩這樣的人打道,可多一事不如一事吧,老話不是說的好,不怕賊,就怕賊惦記啊。
自己倘若下了這個命令,是要影響聲的。
這兵部誰若當了真,還真下令去試試這火銃?隻怕……天下人都要笑掉大牙了。
若當了真,以後自己的外號又該變了,當‘韓三十石’了吧。
算了!
那差役也是老油條了,頓時就明白了什麼。
…………
在這謹殿裡,最耀眼的便是在那座之上,朱漆所書的牌匾,上書‘敬天法祖’四字。
近來各地遭災,天知道何時會降霜,因而君臣們最擔心的,是在秋收之前,這霜提早降下,本就捉襟見肘的農業又不知要遭多的災了。
這是一個訊號,表麵上看,朝會中人多雜,也議論不出什麼,畢竟所有五品以上的文武員都需參加,可實際上,卻是向大臣們宣示,皇帝對此,是極為重視的,已經重視到了這個地步,各地的州府,若是在不能及時協助農戶收割,南方各省,若是不能及時征收糧賦,沿著運河的各路轉運使司倘若不能及時疏通運河河道,乃至於京師三大倉的吏不能及時覈算出錢糧開支,那麼任何一個人掉了鏈子,影響了全域性,勢必都是死罪的。
弘治皇帝升朝後,百行禮。
蕭敬扯了扯嗓子:“諸公,不知有何事要奏?”
隻見韓文急不可耐的出了班,這滿殿霎時嘩然了,不免滋生出了許多的竊竊私語。
可作為戶部右侍郎的韓文,今日竟如此急著上奏,唯一的可能就是,在他管轄下的戶部,出事了。
李東也是一頭霧水,他是兼任的戶部尚書,按理來說,有什麼大事,韓文該事先和他通纔是,可今天如此反常,難道真的是遇到了十萬火急,非要立即上奏不可的事嗎?
“陛下……”韓文行了禮,便凜然道:“羽林衛屯田百戶所百戶方繼藩,奏陳西山出現祥瑞,其所種植的作,畝產高達三十石,臣聽聞此事,因此代為奏陳。”
謹殿裡,一下子安靜了。
祥瑞……
若是當真有畝產三十石,說是祥瑞也不為過了。
這方繼藩真可比許多地方能吹多了啊,瞧瞧人家,三十石,還是整數呢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