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裡的訊息終於捂不住了。
於是,各種諸如‘陛下您好嗎’的奏疏便如雪花一般的送了宮中。
看著這堆砌如山的奏疏,一宿未睡的劉健一陣唏噓。
“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謝遷憂心忡忡地道:“太皇太後和張娘娘也是一宿未睡,怕就怕……”
其實……三人心底深都藏著一件可怕的事不敢表。
當今皇上雖是三十出頭,正壯年之時,可憂心疾,因而導致駕崩的事例多如牛啊。
“太子殿下睡了吧?”劉健顯得極為沉痛,他和弘治皇帝有著很深厚的友誼,這等亦是君臣,亦為友人的,非是尋常人可以比擬的。
李東一聽劉健提到太子殿下,便與謝遷對視了一眼,隨後他道:“清晨時,隻小憩了一會兒,便又醒來,說要出宮去西山,尋方繼藩。”
說著,他低下頭,似乎想要掩飾什麼,便取了一份奏疏,提筆,其實他心已了,奏疏中寫著什麼,他腦中一片混沌,本無從知道。
陛下素來是個至孝之人,可現在竟是連太皇太後都無法令他清醒,而張皇後與陛下伉儷深,同樣也無法使陛下清醒,那麼……
劉健臉鐵青地低著頭,似乎也發現了謝遷的失態,道:“於喬……”
“正在這個時候,汝為閣大學士,皇帝恩惠,此時該為陛下分憂,穩住朝野外,多雙眼睛在看著陛下,也在看著你我,請節製吧,天塌下來,到時還需有人頂著,太子……尚在沖,他頂不住,需吾等撐著,不可用事,貴州可有軍奏來,你去查一查。賓之……”
劉健依舊低頭,握著筆桿子,頓了頓道:“近來各地遭災,尤其是北方諸省,能否紓困,就看江南今年庫了多錢糧了,要做好應變的準備,萬萬不可等閑視之,下一張條子,給南京守備府,今年的稅糧,必須如數送到。傳出一點訊息去,今年江南各省佈政使司還有轉運使司,倘是如往年一般,敢貽誤此等大事,他們的烏紗帽,就自行摘下,待罪吧。”
劉健突又想起了什麼,又接著道:“待會兒請兵部的職方司郎中劉大夏來,非常之時,更該做到有備無患,劉大夏知九邊馬政,加強邊務,已了當務之急,讓他立即上一封章程,帶著章程來見老夫。”
劉健說罷,提筆開始票擬,隻是寫下每一個筆畫時,手不在微微抖,他極努力地寫下一個個文字,而後卻又想起了什麼,道:“賓之……”
看了一眼這空的公房,劉健的頭才如堵了似的,他終於忍不住的低聲飲泣,淚水灑滿了襟。
“為何不讓本宮出去?”
在這暖閣的偏殿,太皇太後已去陪伴弘治皇帝了,張皇後便領著自己的一對兒在這偏殿裡稍稍休息。
這都正午了,方繼藩怎麼還沒來?
既然有辦法,這樣的厲害,為何還沒來?
可張皇後卻是了足。
張皇後紅著眼睛,幽幽地道:“你不要鬧,安靜一些,幾位太醫不是都在?此次,太醫院的黃醫親自出了馬,他最擅長的就是治療心疾,他說的很有道理,心疾也是要用醫的,人若是鬱鬱寡歡,脈絡便不會通,脈絡不通,才容易引發諸多可怕的後果。因而,隻要吃了他的藥,疏通了脈絡,這病也就能紓解了。”
“……”
朱厚照瞪著眼,看著依偎在母後邊的妹子,想要跳腳,突然,他又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,為何妹子這般像父皇和母後呢?
卻在此時。
朱厚照聽了,一下子就沖了出去,卻見在那宦的後,方繼藩正氣籲籲的跑過來!
“耽誤了,耽誤了。”方繼藩假裝自己要斷氣的樣子。
方繼藩卻是扯住他:“殿下,你在外頭等著,想要救人,則暖閣裡,任何人都不得在場。”
“臣先去見娘娘。”方繼藩覺得沒辦法和朱厚照通,一看這廝是不理解的,可現在急,耽誤不得了。
方繼藩對著張皇後行禮道:“見過娘娘。”
“臣想試著給陛下治一治這心疾……”
張皇後為難地道:“那黃醫說,為了免得陛下加重病,還是不要……”
怎麼這話,聽著很耳,好像自己和太子殿下說過……
方繼藩深吸一口氣,很認真地道:“隻聽他說這些話,臣就可以斷定,此人是庸醫。”
當然,方繼藩也不是不靠譜,隻是……
“什麼藥引?”
張皇後咬著,心理的天平倒是開始偏向了方繼藩這一邊,是護短的人,覺得方繼藩更順眼一些。
“……”站在一旁的朱厚照憋著臉。
張皇後深吸一口氣,才斬釘截鐵地道:“好,哪麼,你去試一試吧,來人,領繼藩去。”
這對皇帝……真的有救嗎?
好吧,都這時候了,管他呢,拚了。
腦殘誌堅的男人,運氣都不會太壞。
太皇太後已由人攙扶著去休息了。
而此時,皇帝似乎已經疲憊到了極點,已躺在了屏風後的一方小榻上休息。
可誰料,他話還沒出口,方繼藩便道:“閑雜人等都出去,不要礙事!”
這黃醫似乎覺得自己的神醫之名名揚四海,隻要報出自己的名諱,足以嚇退此等無關人等。
“……”
不好意思,晚了哈,早上在醫院花了不時間,回家立馬乾活了,希大家諒解一下了!8)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