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繼藩並沒有看向王守仁，而是繼續嚴肅的說道。
他停頓了一會，清澈如水的眼眸掃視了眾人一圈，吞了一口唾沫，接著便鄭重開口。
“聖人書上說，要靠教化，聖人說的很對，我很佩服他老人家！”
每一個人，都顯得很安靜，沒有人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，俱是很認真的聽著。
方繼藩並沒想太多，繼續道。
“你們……”方繼藩掃了歐誌等人一眼，見他們俱是聚會神的聽著，角掠過喜悅之。
“……”
“這個欽犯……你們有沒有興趣登臺研究一下的？有的就上來。”
“好吧。”方繼藩搖搖頭，看來沒人上來研究，在心裡嘆了一口氣，於是眼眸凝了自己的門生，認真問道：“現在，你們明白我說的話了嗎？”
歐誌幾人詫異的看著方繼藩。
哎……
大道至簡……知行合一……
不過以他的悟，定是又想明白了一些事吧。
管他呢。
似這般親自抓來一個欽犯，現說法的，卻是前所未見。
他不唏噓起來，隨即站起。
弘治皇帝鍍步出了這學堂，外頭一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，弘治皇帝才從差一點窒息的鹹魚味中出來。
蕭敬角微微一，嚅囁著，不知如何回答，下一刻便心虛的垂下了頭。
其實，道理任何人都懂。
不，書裡到都是這樣的道理，每一本聖賢書裡，充斥著所謂的民為貴、社稷輕之之類的話。
弘治皇帝讀了這麼多聖賢書，可今日……如此樸實的道理，才真正令他發人深省。
看著唯唯諾諾的蕭敬，弘治皇帝的麵變得很難看，一雙看著蕭敬的目著幾分不悅。
弘治皇帝冷哼一聲，便厲聲道：“你們當然不知道，數萬廠衛，不如一個方繼藩。”
弘治皇帝眺著這西山，深吸一口氣，才深深的嘆起來。
蕭敬和牟斌埋著頭，依舊大氣不敢出。
這一句句的反問，句句直指要害。
弘治皇帝似乎知道自己得不到回應，雙眉不挑了挑，目瞥向旁的倆人，見蕭敬、牟斌垂著頭，俱是戰兢的樣子。
“所以，要破賊容易，可要破人心中之賊，卻是難啊。誠如殺人誅心，殺人何其易也，不過是匹夫一怒，濺五步而已。可要誅心，使人心悅誠服，卿等……都不如方繼藩。”
蕭敬心裡酸溜溜的，隻是，卻半句話都不敢說，因為在這件事上，自己卻是不如方繼藩。
後，那學堂裡，方繼藩似乎已經講完了最後的課，接著聽到他的咆哮：“鼓掌啊……”
終於，似乎是方繼藩率先拍了手，於是，熱烈的掌聲傳出來。
“……”
直到許多人三三兩兩出來，最先出來的是朱厚照，他的手掌都拍紅了，老方的麵子還是要給的，因此他是非常用力的鼓掌。
一位丐幫舵主呼喚自己為恩公，想一想都可以吹噓一輩子啊。
可他一出來，見到了弘治皇帝。
近來父皇的脾氣有些暴，他不願招惹。
接著，方繼藩已出來了，他的後，是弘法真人李朝文。
徐經和唐寅肩並肩在背後，已經聽到了李朝文的話，他們不由厭惡的看了一眼李朝文，啐了一口：“呸，這個臭不要臉的馬屁。”
王守仁落在了最後，他看著方繼藩背影的雙目之中，滿是迷茫，此刻他覺自己的腦袋，已要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