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宮中出來。
這一年多的西征,以至於方繼藩坐在馬車裡,都難尋覓到回家的路了。
坐在馬車裡,自玻璃窗外掠過的,乃是悉又陌生的街景。
如方繼藩所想象的一樣,昨夜便報知了方繼藩將回京。
以至於今日蹦蹦跳跳前去當值的大臣,一看到這冷清的部堂,頓時心便不好了。
敢他們……都是一夥的。
從部堂裡的部首尚書,到侍郎,到主事,哪怕是最底層的觀政,方知平日沒注意,好傢夥……這才幾年的功夫,部裡居然都是方繼藩的門生了,亦或者……方繼藩門生的門生,更甚的是……門生的門生的門生,竟也開始步了廟堂。
而今……攝政王回京。
攝政王自宮中出,至西山。
這是自己的恩師,是自己的師公,是自己的師祖。
同樣的道理,沒有這位大宗師,是斷然不會有自己的。
所謂師承,便是如此。
方繼藩落地,看了眾人一眼,隻覺得心煩意。
方繼藩看著烏泱泱的人群,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。
於是收回目,疾步進了自家的宅邸。
隻各自默默的行了禮,而後久久凝視著方繼藩高大的背影。
“師公不喜熱鬧,才會不發一言,師公如此,實是令人欽佩,他這是要告訴我們,人切切不可浮躁,無論為人事,要耐得住寂寞。”
…………
方繼藩才剛走,他便開始有些想念老方了。
此刻,他腦海裡,不的想到了閣,閣為何增設人手還是不夠呢?說到底,是最終的批紅權還在他的手裡。
朱厚照細細想下去。
唯一的辦法,就是將大多數的批紅權力送到臣子們的手裡。
倘若出現了王莽,出現了曹,又當如何?
獲得了批紅之權的閣……亦或者是其他人,又當如何去製衡他們,令他們無法作。
下意識的……
“奴婢在。”
朱厚照皺眉:“劉伴伴呢?”
“病啦?”
朱厚照舒了口氣。
朱厚照還是覺得有些不對:“那麼周大用呢?”
朱厚照眉一皺:“沒聽說過他竟也是老方的孫子?”
可這還是不對勁呀!於是朱厚照:“陳煌,吳喜,江大遷,他們……”
小宦張口想說點啥。
朱厚照凝視著這小宦,眼中多了幾分考究之:“那麼你呢,你咋不是?”
這宦頓時要哭出來了!
他苦著臉,磕磕的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夠不上,奴婢既愚笨,又不曉事,資歷還淺薄,他們……他們不帶奴婢玩兒的。”
可隨即……卻是哈哈大笑起來:“有趣,有趣,難怪老方這狗東西一回來就心急火燎的要請辭,隻怕這個時候,他是怕的要死,早恨不得躲起來了!哎,他把朕想的太輕了,朕用他,就不疑他。”
見這小宦還跪著,便道:“去給朕斟一盞茶來,趕吧。”
這令朱厚照終於意識到,為啥這宮中上上下下沒人帶他玩了,這人腦子有點問題呀。
如何製衡……那些獲得了批紅的閣臣呢?
不不不……
將來……這個,怕還是需問問老方纔好。
………………
昨日蒙學放假一天。
因為幾乎所有的蒙學先生們……聽說十之**,都跑去了西山。
今日……先生終於神采奕奕的又出現在了課堂。
似他這樣份,怕是連徒孫都夠不上。
先生高坐,手持戒尺,左右逡巡著一群正襟危坐的孩子們。
“來,二虎,你起來。先讀一遍。”
接著磕磕的念道:“吾師公方繼藩也……敦敏,而聰明……”
先生聽著如癡如醉,彷彿通過這一篇文章,便想到了自己的師公。
孩子們眨眼,表示個個不解。
先生嘆息道:“這裡頭所記的,不過是一件區區小事。即大宗師四歲時,給父親洗腳的小故事,大宗師是何等人,他打小便懂得孝順的道理,你們呢?”
先生似乎開始慨起來:“所謂三歲看大,七歲看老,雖是區區為父滌足,可大宗師此後的人生軌跡之中,譬如為鄰人劈柴,扶老婆婆過路,見貌子而坐懷不,仕為之後,以蒼生為己任,心懷對黎民百姓的護之心。以至此後輔佐天子,治國平天下。更是教書育人,桃李滿天下。這些……就都不奇怪了。”
孩子們隻好應道:“學生謹記了。”
不過這可以理解,畢竟……孩子們還不懂事嘛。
…………
明後天還會有完本言,嗯,會有一些關於本書的脈絡,還有完本的一些話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