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的了朱厚照的人,心理素質定是強大的不得了。
他其實很有經驗,在對付朱厚照這件事上,無論他說什麼胡話,隻需保持微笑就好了,因為反正哭也無濟於事。
朱厚照便背著手,嘆了口氣:“而今國政繁忙,朕方知父皇的苦。可這些事,朕若是不置,又覺得大大不妥,老方哪,這做天子,怎麼就這麼難呢”
但是方繼藩可以保證,哪怕是歷史中的朱厚照,雖是不願上朝,總喜歡躲在豹房裡,所謂的上朝,不過是舉行君臣會議而已,但是並不代表朱厚照沒有去翻閱每日送進宮的奏疏,恰恰相反,雖然朱厚照胡鬧,依著朱家子孫們延續了太祖高皇帝朱元璋那等不肯吃虧的小子,朱厚照即使躲在深宮之中,奏疏卻看的很勤,這天下的事,可謂是瞭如指掌。
朱厚照道:“劉師傅進言,說是閣事務日益繁重,請求增設閣大學士,你怎麼看”
朱厚照聽罷,若有所思。
閣的本質是書機構,人多了,口舌就多了,反而未必是好事。
方繼藩想了想,卻是搖頭,這涉及到的,可是國本的問題。
皇帝不是超人,當天下的事變得越來越復雜,隨著生產力的發展,人的分工也開始變得越來越細,隨著資訊和流的發展,陳奏上來的事務,自然也就越來越多。
最終的結果,自然是皇帝出一部分的權柄出去,使一部分人得到決策的權力。
可實際上,方繼藩心裡更清楚,宦隻怕再無法獲得這樣的權柄了。
這已經不再是以往發生了災,賑濟災這樣簡單的模式了。
混不堪的易所,其中最先傷害的,恰恰是皇家的利益,畢竟......皇家的帑,本就大多數都來源於易所的票。
這就會導致,皇帝的權力,必須據不同的況而分出去。
歷史的程序妙之就在於。
當生產力到達了某種階段,至某個臨界點時,當某件事為了普羅大眾乃至於皇家一致的願時,那麼......許多事便可水到渠。
得到皇家授予權力的人,為了保證他能隨時應對瞬息萬變的能力,那麼,必定會授予全權。
監察機構,勢必又要滿足皇帝和天下臣民們的願。
這就好像,當天下遍佈了士紳的時候,無論是皇帝願意不願意,皇帝和朝廷,所定製的律法和製,都將不自覺的傾向於士紳。
方繼藩踟躕了片刻,他一副很淡然的樣子。
更何況,也不是自己所能推的了!
不解決,那些牽涉到自利益的人,那些掌握了無數財富之人,也會用盡一切方法去影響皇帝。
朱厚照見方繼藩如此,不愕然,隨即顯得有幾分不悅:“老方,你是怎麼了,你平日不是很能說的嗎”
朱厚照:”......“
朱厚照是瞭解方繼藩的,他自是知道方繼藩所謂的喜歡的事,不過是吃了睡,睡了吃。
朱厚照幽怨的看著方繼藩:”老方......“
朱厚照聽到此,濃眉深深擰著,最後終究嘆息了一聲,道:”也罷,一切由你吧。你有你的誌向。“
不過……朱厚照隨即抖擻神:”隻是......朕還得再想想,這往後,當何去何從。“
不知不覺之間,當初充斥著熱的年,已開始善長於思考了。
方繼藩則微笑著,心裡卻是長出了一口氣。
生產力擺在這裡,新的利益階層已經遍佈朝野,歷史隻會朝著一個方向前行,無人可以阻擋,哪怕偶有反復,終究......不過是掀起幾朵浪花,也僅此而已。
朱厚照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