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靳正興此時已是魂飛魄散。
隻一句滾字……卻突然之間,讓他在黑暗之中,彷彿一下子見到了一道。
滾……滾……滾……
他激的無以復加。
他忙是磕頭如搗蒜:“多謝不殺之恩,多謝殿下不殺之恩,殿下……殿下……”
他下意識的腦袋一歪,躲閃,立即道:“滾,學生這便滾。”
一下子,便嗖一般不見了蹤影。
他隨即,撿了靳正興留在桌上的那一首反詩,放在了燭火上,頃刻之間,火乍起,這紙張便燒了個乾凈。
王小虎收了刀,顯得有些憾,好歹是攝政王邊的近衛,西山第一殺手,可不知咋的,或許是因為攝政王的仁慈,自己從來沒有拔刀見的機會,每一次……和機會失之臂,都令他有一些小小的憾,就好似自己的職業生涯之中,了點兒什麼。
…………
靳貴大怒:“還有沒有王法了,還有沒有王法了,他堂堂攝政王,做這樣下作的事?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老夫……老夫要彈劾這個狗東西。”
靳正興不想死,更不想今日的厄運,再降臨自己頭上,他滔滔大哭,不斷勸說。
他當然清楚,反詩,既然是自己兒子寫的,這是鐵證如山,何況,陛下歷來信任方繼藩,這詩一送上去,定一個反賊,不算過頭了。
自己堂堂戶部尚書,這個鳥氣嗎?
於是靳貴默不作聲。
說著,靳貴拂袖而去。
靳貴雖然還在堅持。
可這兩日,他下值,卻發現……自己家裡,多了許多人。
來的人絡繹不絕。
接著,便連在保定的,也都坐火車來啦。
靳貴看到了一個老人,拄著杖子,有幾個堂兄弟攙扶著,叔公眼睛都快睜不開了,努力睜開眼,一見到靳貴就磨牙,這本是佝僂著,茍延殘的老者,在這一刻,卻不知突然從哪裡來的氣力,舉起杖子便要手打人:“畜生啊畜生,你這是要滅我們靳家滿門哪,我們造了什麼孽,本指著你飛黃騰達,振興門楣,誰料到,你這畜生,卻要惹來彌天大禍。”
隨即……自己便被叔叔嬸嬸,堂兄表弟,兒子、侄子們圍住了,大家都哭:“不能啊,你就算不要命,可不能害了我們全家,那攝政王是什麼人,你第一日知道嗎?你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,你和他去作對,你不要命啦,也便罷,你且死了乾凈,我們這些做親戚的,定是給你風大葬,可你不能害我們哪,難道教我們跟著你一起死?”
於是……眾人又滔滔大哭。
靳貴煩躁不安。
靳貴一聽,頭皮要炸了。
他嚇的臉慘然,匆匆隨著聲音過去,一旁的親眷們還在拉扯嚎,聽的他恨不得自己想要跳井。
靳貴一聽姆媽呼喚自己大貴的小名,那一從小到大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,他做了,歷來板著臉,不茍言笑,現如今……聽這大貴二字,竟一下子令他鼻頭發酸,淚眼模糊了。
眼看著人要栽進天井裡去,好說歹說被人又拉住了。
他咬著牙,軀抖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