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政撣了撣上的灰塵。
在這玉門關潛伏了半月後,他也終於尋覓到了機會,混雜進了商隊之中,改名換姓的出了玉門關。
李政一路往伊斯坦布林,騎了快馬,到達了城中的時候,天已至傍晚。
而是連夜開始拜訪這奧斯曼京中的某些顯赫人。
這一夜功夫,起初差點吃了閉門羹。
他們很清楚,李政完蛋了。
可李政執拗的非要見不可,口稱有大事相告,終究該見的人,還是見了。
他坐上了馬車,隨即至皇宮。
李政並沒有機會見到蘇萊曼,惱怒的蘇萊曼,也本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。
他居然顯得很平靜。
皇宮裡……
若不是邊的儒生,屢屢提起這個人,蘇萊曼已決心直接將這李政死了!
看著臉鐵青的蘇萊曼皇帝,李政居然沒有一點異樣之,他顯得不疾不徐的,上雖是傷痕累累,衫襤褸,可還是盡力的捋了捋衫。
蘇萊曼的鷹鉤鼻微微一揚,鼻孔朝著李政。
蘇萊曼皇帝依舊不作聲,隻是那一雙眼睛,卻依舊如鉤子一般,死死的盯著李政。
李政見蘇萊曼不言,隨即道:“陛下,臣此次前往大明,犯下大錯,實是有愧於陛下的厚。臣有萬死之罪,隻請陛下誅戮臣下,以儆效尤。”
這意思是反問李政,你不是早便該死了嗎?怎麼還不死?
蘇萊曼冷笑,他的眼睛,似乎已經悉了李政的居心。
可是……朕豈會讓這樣的人活下去!
鑄下如此的大錯,李政不但敢回來麵見他,竟還想厚無恥的活著,實是該挫骨揚灰。
李政一臉誠懇的表道:“臣希,陛下定要提防副使朱。”
李政便道:“朱此人,自去了北京城之後,似乎一直如魚得水,在那兒與大明的許多達貴人結,且關係匪淺,陛下……臣此去北京城,便覺得此人甚是可疑。臣無論佈置什麼,那方繼藩就像是臣肚中的蛔蟲一般,竟都知曉,故而屢屢提前有所安排,臣到如今,固然是死罪,今日若是被陛下誅殺,那也是死不足惜。可一路回來,越想就越覺得可疑。不知陛下,可曾收過朱的奏疏?”
閹人會意,立即走了,過一會兒,他拿著一份奏疏回來。
蘇萊曼別有深意的看了李政一眼:“這份奏疏發出來的日子,是六月初九,裡頭是報喜的。”
蘇萊曼卻是不為所,反問道:“卿的意思是,你之所以失敗,是因為這朱已被那方繼藩所收買,了他的走卒,你的一舉一,都在方繼藩的掌握之中?”
“哼!”蘇萊曼臉越加鐵青,他猛地拍案而起:“好一番漂亮的說辭,你是想要罪嗎?以為將一切都栽在朱的上,便可令朕免了你的死罪?”
蘇萊曼站了起來,他定定的看著李政,良久,他才背著手轉過去,一副毫不留的模樣:“即如此,那麼……來人……”
皇帝邊的閹人們,個個冷冷的看著李政,在他們的眼中,就彷彿李政已經是一個死人。
那些衛軍的武們,按刀而立,麵猙獰。
“陛下還需小心地方上的卡夏。”李政道:“臣這一路而來,途徑了許多的領地,大明的訊息,早已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,臣聽說,許多的卡夏,聞之欣喜,這士民之間,也流傳著許多對陛下不利的訊息,他們都說……都說……”
而蘇萊曼皇帝猛地轉,死死的盯著李政,臉上帶著憤:“他們說什麼?”
蘇萊曼臉上掠過了殺機。
可是蘇萊曼卻已可以想象,那些曾被自己打的卡夏舊貴族們,在此刻,是何等的暗喜。
這群儒生,並沒有給帝國帶來任何的好。
這無疑證明瞭皇帝是錯誤的。
蘇萊曼瞇著眼,他的眼眸裡,掠過一冷。
那麼現在,他整個人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李政立即道:“臣……臣不知,不過想來,是商隊帶去的。”
“沒有什麼特別的。”李政道:“不過……倒是聽說,許多人甚是懷念大行皇帝。”
大行皇帝,自然是蘇萊曼的父皇,大行皇帝自然已經故去,按理來說,蘇萊曼乃是大行皇帝無可爭議的繼承人,在天下人眼裡,父子二人,本該是一的,可現在……有人突然懷念大行皇帝,卻似乎……別有意味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