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在所有人聽來,都是天方夜譚。
可有人聽了,心頭又是一震。
一想到如此,許多人立即浮想聯翩。
呼……
他們或許對於無知百姓,沒有這樣的心理。
慘哪。
謝遷隻覺得晴天霹靂,他自知自己的堂兄,乃是驕傲的人,自詡是山野樵夫,不願出仕,可他的氣度,在謝遷的腦海裡,卻是非凡。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去想象,自己的堂兄是經歷了什麼,才修書給太子,對太子殿下委曲求全。
人到老來,不曾做錯過什麼,竟還要蒙這樣的苦難。
他寧願自己一輩子都不要聽到自己堂兄的音訊,堂堂閣大學士,居然不能為自己的親屬做一點什麼,想到如此,他便覺得無地自容。
這一樂……再對比百們的悲涼,卻令弘治皇帝的心涼了。
支援太子。
對待臣子,固然也要有嚴厲的一麵,但是……總不能把人家的親眷送去了呂宋,還當著麵笑出來吧?
太子……還是缺乏歷練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朕卻已老了。
朱厚照則是樂嗬嗬的道:“謝師傅,令堂兄可比謝師傅要識趣得多,他比你曉事。”
沒錯了,定是已不堪忍,連最後一點尊嚴也已放下,百般乞求。
方繼藩早已等候多時,立即自袖裡取出一遝書信,手指放在舌尖一,浸了,而後開始翻查這一遝書信,好不容易的尋出了其中一封,這書信的信筒撕開,裡頭……是一塊綢。
當然,最重要的是謝家有錢,綢在海外貴的離譜,可慣了綢的謝家,用也就用了。
方繼藩慢吞吞的念著,每一個人都豎著耳朵。
這書信……有些古怪啊。
“……”
書信裡確實有乞求。
這謝誌文,是不是腦袋壞掉了?
人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覺得驚悚。
不可能,這絕不可能。
自己的堂兄,怎麼會寫這樣的書信?
朱厚照叉著手,此時麵上更是大樂,道:“且慢著,你先將這書信聽完。”
這時,方繼藩扯開了嚨,繼續道:“朝廷若用兵,謝家初至呂宋,有地九萬三千餘,今歲收有限,可為犒勞王師,願獻糧八千擔,獻銀三萬糧,以助軍資!”
八千擔糧食……三萬糧銀子。
而且……肯資助這麼多錢糧,可見謝家在呂宋,隻怕每年的收益,定在這之上,甚至……比這還要多許多。
九萬多畝地,會有如此多的收益?
而且種地,哪一不要開銷……
還有銀子……這銀子從何而來的?
這種種的事,一湧至他的心頭,他更加的不肯相信。
他將書信給謝遷。
這太荒唐了,他必須得指出裡頭的造假之,好讓人知道太子多麼的荒唐。
不對……
他看到了書信的時候,看著那筆跡,臉更加難看。
如方繼藩所言,自己兄弟的筆跡,自己化灰都認得,這不是誇張,這是事實。
而這上頭……確實……和他平日的習慣,一般無二。
可是……這是徒勞。
謝遷的腦袋,驟然要炸開一般。
可是……謝遷接下來的舉,卻是令大家失了。
方繼藩便道:“敢問謝公,這是令兄的手筆嗎?”
“不可能?”方繼藩笑嗬嗬的道:“我這裡,還有上百封的書信,都是呂宋的士紳們修來的,不隻如此,還有一封,乃是呂宋巡劉義的書信,這裡頭的容都是大同小異,想來他們之中,也有人與殿中諸公識的,你們也看看吧,看看他們的書信是否偽造。諸公,這纔多日子,太子殿下和我方繼藩,可以偽造一人的手跡,但是能偽造出……這麼多出自不同手筆之人的書信嗎?若是再不信,可以追查書信的源頭,所有經過了急遞鋪和方的公文和書信,都有沿途的加印,這個更是做不得假的。我方繼藩不客氣的說,倘若這是偽造的,我方繼藩便將它們統統吃下去!”
殿中頓時嘩然。
扛不住了,睡覺,明天早點更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