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他在偏殿裡,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乾兒子王柳,而手裡,則拿著一份東廠急送來的奏報。
“查實了,若是沒有核實,也不敢驚擾乾爹。”
蕭敬的麵容舒緩了一點,隨即豁然而起,這麼說來……
“走!”咬了咬牙,他雖然覺得不可思議,還是決定相信楊雄和東廠。
…………
張懋快馬到了這裡,便疾步宮,他有出宮的腰牌,門前的衛也認得他,紛紛向他行了禮:“見過英國公。”
這是貴州都指揮使快馬命人送來的。
同時被架空的,還有各省的都指揮使司,已被各省的總兵所取代代之。
張懋得了捷報之後,起先隻是冷笑,冒功……沒這樣冒功的,這是找死啊。
為英國公,效力了數代君王的張懋豈會不知,弘治朝,太需要一場巨大的勝利來彰顯武功了。
在這時候,卻聽那守在午門的衛道:“公爺,您來的真早,不過今日倒也奇怪,牟指揮使就在方纔也已宮了……”
張懋頓時齜牙,也懶得多話,急急的沖了門。
…………
雖是核驗,可這些奏疏,俱都讓他提不起神,依舊還是乏味無比。
發出了這個慨,也非是空來風,從前弘治皇帝就很喜歡那些文采斐然的士人,可做了皇帝,一年下來,不是大旱,就是大水,不是大水,就是邊關告急,要嘛就是土司叛,他這才發現,那些能夠解決實際問題的人,有多麼的重要。
弘治皇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:“王守仁的卷子,朕又再三看了,若是核驗沒有問題,就選他為第一吧。還有這個楊文時,此人的策論,倒也大氣,他在會試名列十三?此番,點他第二……”
劉健聽到此,心裡慨,這歐誌可惜了。
謝遷和李東對此倒也沒有什麼異議。
卻在這時,暖閣外,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外頭有人聲音嘶啞地道:“陛下,閣遞來了奏報,說是十萬火急。”
現在閣的大學士都在這裡,想來是待詔的翰林遇到了麻煩的事,所以特來奏報。
這些事,難道都辦不好嗎?難道他們不知,他正和劉卿家等人有更重要的事在辦?
立即便有在外值守的宦匆匆進來,向弘治皇帝行了禮,接著,一份奏報擺在了弘治皇帝的案上。
是貴州送來的急報!
“臣王軾叩首問安,貴州奉陛下旨意,籌建山地營,日前,山地營出戰,遭遇叛軍大部,三千人馬,與賊鏖戰,叛軍雖擅山地,而我山地營更為驍勇,山地作戰中,如履平地,勇不可當,賊軍大潰,山地營趁勢掩殺,賊軍敗走金山寨,即日,山地營克之,趁勝追擊,勢如破竹……
弘治皇帝臉頓時鐵青起來。
弘治皇帝算是極怒的,至在臣子們麵前,當然,如果是到了太子的話,是另一回事,畢竟,也沒有幾個人有那勇氣和智商會如太子那般肆無忌憚的蹦躂了。
謝遷和李東也對視了一眼,也是駭然。
宦嚇得大氣不敢出,忙取了捷報,先送到了劉健的手上,劉健隻匆匆的掃視了一眼,臉頓時白了,隨即,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弘治皇帝站了起來,背著手道:“你們說,這王軾為何冒功?”
“不錯。”弘治皇帝冷哼一聲:“真是可怕啊,朕對王軾,何等的倚重,萬萬料不到他進剿不利,竟是拿出這麼一個可笑的捷報來搪塞朕,他當朕是糊塗了嗎?將朕當做了先皇帝?”
這每一個疑問,其實都是正常的思維和邏輯,畢竟弘治皇帝又不傻。
“不是朕想的這般,還是那般?難道朕不會算數,朕當真昏聵到連捷報的真假都看不出嗎?”
這是蕭敬的聲音。
本來弘治皇帝就大怒,現在一聽,更沒有好臉了,冷冷的道:“進來。”
“……”弘治皇帝皺眉,死死地盯著蕭敬,想要發作。
還有奏報?
弘治皇帝呆住了,楊雄是宮裡的人,居然也勾結了王軾作假?
一疑團頓時在弘治皇帝的心底生了出來,或許……是被王軾收買了?
他依舊沉著臉,卻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他可以不信王軾,也可以不相信楊雄,可是兩個人在一起,難道都不可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