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似是倦了,啟程擺駕回宮。
朱厚照人等,還需收拾這校場裡的殘局。
朱厚照眉一挑,沒出息的吸了吸鼻子道:“本宮要吃三十頓。”
這算不算趁火打劫?
在這世上,不管什麼年代,人力的資源是寶貴的,尤其是大明現今於開拓期。
怕這些人以後會生子?
方繼藩一點都不擔心這些人到了黃金洲之後會出搞出什麼花樣,若是放在其他的封國,那些親王們怕還真不敢收留。
大齊國和大魯國不但辟地數百裡,且還占據五大湖最津要的位置,當然,這一點不重要,重要的是,因為土地沃,容納的人口也是不,再加上這些年,方繼藩執著的遷徙人口,大量的匠人、士兵以及儒生、罪犯都送了去,當然……必不可的是,這天底下姓方之人,也統統一併送走,方家的封地裡,三十七八萬人口,其中姓方的,就占了一半以上。
方繼藩保證不需自己親自手,姓方的一人一口吐沫,都能淹死他們。
方繼藩匆匆吩咐幾句,眼看聖駕要走遠了,又恐皇帝震怒,便再不敢耽誤,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。
蕭敬有些遲疑。
蕭敬還是識趣的點了點頭,行了個禮,默默告退出去。
弘治皇帝卻是不急不躁,麵容平靜的道:“坐。”
說著,欠坐下。
對於這個問題,方繼藩已經聽的耳朵都要出繭子了。
弘治皇帝微微皺眉,忍不住道:“朕要聽的乃是實話。”
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方繼藩立馬就搖頭:“陛下,兒臣評價一個人,不論親疏,這一點,人所共知,比如兒臣就敢說,自己的大弟子歐誌就是個蠢貨,兒臣的孫子劉瑾,是個狗東西!”
弘治皇帝沉默片刻,終於又開口:“你認為……太子殿下將來可以做一個好皇帝嗎?”
他深吸一口氣,從容道:“那要看好皇帝是如何定義了,皇帝的好壞,對於後世而言,是不斷變的。”
“就說漢武皇帝。”方繼藩頓了頓道:“漢武皇帝痛擊匈奴,提拔衛霍這樣的當世名將,驅使他們,猶如駕馭鷹鸇。漢軍由此戰皋蘭,犁庭龍磧。以至中華疆盛,坐令夷狄衰弱,四方外臣,聽聞漢武之名,戰戰兢兢。可是……漢武皇帝的評價,難道是一不變的嗎?兒臣倒也讀過一些史,學過一些詩詞,卻是發現,但凡是我中原倘若是太平時,百姓們安居樂業,於是儒者們便貶低漢武,說他是驕奢暴,更說他疲秏中土,事彼邊兵。日不暇給,人無聊生。人們將其視為民暴君。可後世的子孫們,到了世,胡人開始犯邊,天下開始不安,四方開始不寧,那時人心惶惶,百姓們誠惶誠恐,我中華子民,竟兩腳羊時,人們便開始懷念起漢武的功績來,說他總攬英雄,駕豪傑,威震百蠻,恢拓土疆!”
弘治皇帝沉默了,他抿著,眉頭輕輕皺起,似乎認真的思量著方繼藩的話。
“兒臣乞用全家擔保,太子殿下若克繼大統,定是萬無一失。”
如方繼藩所言,自己的這個兒子所想的……連弘治皇帝都看不懂。
“他是朕的骨,朕本該最瞭解他,可實際上……”弘治皇帝搖頭道:“朕卻不如你。”
弘治皇帝微笑:“朕最信得過的便是你。你既敢用全家作保,那麼……朕也就放心了。”
這個話題頭痛了……方繼藩努力去抱著自己的腦殼……
方繼藩一臉慚愧:“陛下聖明,果然明察秋毫,一眼就看穿了兒臣的意圖,兒臣這區區的雕蟲小技,在高人之資的陛下麵前,不啻是螢火之,與皓月爭輝,不,兒臣絕沒有爭輝的意思,陛下乃是日月之,兒臣……兒臣五投地,心悅誠服。”
這一句話,說的平靜,可是極認真。
弘治皇帝搖頭:“朕的,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,隻是……朕老啦,力有所不濟,此次叛,令朕心有餘悸,朕……終究不是什麼明察秋毫,不是什麼聖明的天子,否則……豈會有此不察?所以……朕……想傳位太子……令太子即皇帝位,你……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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