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升對於江彬的印象極佳。
江彬搖頭，鄭重其事的道：“馬部堂，將士們能為朝廷效命，已是激涕零，我等盡為忠義之士，這忠義二字，豈可心裡謀算著吃喝呢，自關老爺開始，再到嶽武穆，哪一個不是隻懷忠義，從不計較得失，此古之皆然的道理。所以……這犒勞，大可不必，將士們即便著肚子，也是甘之如飴。”
於是他笑道：“今時不同往日，該吃喝的還是要吃喝，隻是……若是這天下的軍馬，人人都如蔚州衛。大明的守備，也都如你，老夫也就能鬆一口氣，朝廷……也自然可以無憂了。太祖高皇帝開創衛所製，本意，就是為了與民休息，不因養兵，而靡費太過的錢糧，給百姓們加征稅賦，這是念在民間疾苦啊。好啦，這些……也不是你該知道的。”
至於江彬能否領悟，自是看他自己了。
江彬點頭：“是。”
楊勇這些日子，都極是心神不寧，他見了江彬，還未行禮，江彬便按刀而立，麵帶冷笑道：“我等……已沒有退路了，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”
江彬正道：“今日方知，齊國公已經彈劾了蔚州衛，幸好沒有真憑實據，而馬文升這些老狗，卻打著自己的算盤，設法為我們蔚州衛轉圜，陛下沒有相信。可是……那齊國公似乎是死咬著咱們蔚州衛了，遲早有一日，他們也是會抓出證據，凡行事，總有痕跡，哪怕我等再謹慎，被人盯上了，遲早是要敗，到了這個份上，我們還等什麼，難道坐以待斃嗎？”
楊勇打了個激靈。
江彬說的的確沒錯，事到臨頭，進退無路，似乎……也隻有拚了。
“簡單……取筆墨來。”
他拿了筆墨，將方纔在校場的見聞統統繪畫出來。
他片刻功夫，便勾勒了出來。
能在歷史上為赫赫有名的權臣，江彬自有自己果決的一麵。
江彬的記憶力極好，幾乎那校場的地形，早已牢記在心裡。
每一可能出現的意外況，他都想到了。
“親近的這些人，先告訴他們，我們的況，告訴他們，反能活，不反，必死。至於其他人，校閱那一日，出發之前再行告知，切記，切記，此事絕對保。”
………
校閱的日子如期而至。
關於今日校閱之事，其實弘治皇帝表現得沒有太多的興趣。
人不吃飯，是要肚子的，可江彬一味的宣稱隻要懷有忠義之心，便可如何如何……這……實在是匪夷所思。
因為他堅信一個道理……人……是要吃飯的！
弘治皇帝梳洗乾凈，用過了早膳。
弘治皇帝頷首點頭，卻是道：“朕聽說了一些傳聞，廠衛那裡，可有訊息了嗎？”
弘治皇帝疑的看著蕭敬：“說來朕聽吧。”
弘治皇帝恍然，隨即微笑道：“看來你心裡早有一些見了。哎……可是諸臣聞之，都在說繼藩和江彬有私仇。”
弘治皇帝嘆口氣：“朕是真不願去，可是不去，就難以服眾，哎……擺駕吧，去看看這蔚州衛，到底有什麼本事。”
於是，皇帝的車駕開始出宮，至大明門，百早已在此迎候。
這六部九卿，一齊行了大禮。
等到了校場，弘治皇帝轅門，登上高臺。
這文武百，則各自依著自己的品階或站或坐。
劉健道：“可能是起得遲了，是否命人去……”
馬文升立即上前道：“陛下，辰時三刻開始，蔚州衛已經出營，在吉時校場。”
他忍不住起佇立，道：“兵部這些日子，倒是辛苦了。”
弘治皇帝隻微笑，淡淡的道：“噢。”
馬文升頓時有些尷尬，立即道：“陛下此言，令臣何以堪，臣之所言，不過是肺腑之詞。老臣掌兵部多年，見過的武夫數不勝數，因而……還是頗有幾分眼力的，以老臣的閱歷，豈會走眼，老臣絕無私心，還請陛下明鑒。至於江彬此人，這閣諸公以及六部九卿，都是口稱贊，陛下……難道這滿朝文武，都看走了眼嗎？”
眾臣紛紛點頭，雖不似馬文升這般吹捧，似乎也勉強對馬文升的話，有所認可。
“陛下……此言差矣。”馬文升聽陛下口裡含著譏諷之意，立即道：“齊國公他……他至……英俊！”
雙倍月票最後一天，求月票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