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在遷徙的過程之中,難免會出現一些子的。
對於那些不肯遷徙的,辦法總是會有,齊國公的出現,足以讓人膽寒。
可又如何,此方家家事,齊國公還不是責令地方吏,將人統統打包送走。
現在齊國公親自坐鎮,江南諸府震。
方繼藩將所有的黃冊,按照士紳們的原籍,送至各州各府,要求本地的吏照著名冊請人搬遷,逾期不遷的,有一人,便以知府,知縣湊數,有二人,則以此類推,用同知和縣丞湊數。
那地方得了命令,除了咬牙切齒的背地裡暗罵,卻又擺出了不徇私的麵孔,別看平時他們和士紳們把酒言歡,稱兄道弟,可到了這個份上,卻也鐵麵無私起來。
士紳們百般不願,還是走了,踏上了淚之路,地卻是留了下來。
西山錢莊已經調了大量的人手,負責清點田產,所有的土地,也需重新進行丈量。
等方繼藩回到南京城,來到行在見駕的時候,卻見南京六部部堂早在此了,戶部尚書劉義眼裡還噙著眼淚。
弘治皇帝不疾不徐的呷了口茶,朝方繼藩頷首點頭:“你來的正好,正說到你。”
弘治皇帝看了劉義一眼,這劉義麵上卻顯得有幾分尷尬。
自盡了……
劉義的臉又青又紅起來,他幾次張口言,卻似乎對方繼藩懷著忌憚,生生憋著一口氣,心裡不斷的想,罷罷罷,忍一時風平……
方繼藩說著,朝劉義咧一笑,這表,帶著善意。
因而……他隻淡淡一笑,不過依舊不作聲,對方繼藩遞來的橄欖枝,沒有接住。
弘治皇帝顯得意外,發生士紳懸梁自盡之事,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。
這是大忌!
“今日劉公為他們痛哭,倒是讓兒臣豁然開朗,陛下……大喜,這是大喜啊。“
方繼藩便道:“陛下……兒臣所慮的,就是呂宋新附,士紳們抵達了呂宋,可謂是一切從頭開始,這其中需多淚和艱辛,雖然未來,他們今日的披荊斬棘,能夠澤子孫,可兒臣雖遠在千裡之外,心裡卻依舊記掛著他們,可現在,這些問題,都可迎刃而解,倘若陛下委派一名呂宋佈政使,專職負責士紳們的安置,為他們排憂解難,如此……不但朝廷心安,士紳們也如吃了一顆定心丸,這……豈不是兩全其之事嗎?”
弘治皇帝看向劉義。
去呂宋做佈政使?可……
方繼藩你這狗東西,如斯無恥,居然想讓老夫去呂宋,做一個佈政使?
“這個無妨,可以多派一些家丁,婢沿途好好照料。“方繼藩立即道。
方繼藩樂嗬嗬的道:”這個就妙極了,本來地方上任,是不該帶著家眷的,不過凡是都有例外,可以將劉公全家一起帶去,豈不是好?如此一來,劉公到了那兒,就可以安心的辦公了。二來,劉公做了表率,其他士紳舉家搬遷,也就乾勁十足了。陛下……劉公飽讀詩書,最是明理,所謂食君之祿,為君分憂,以劉公這般的為人,當然不會拒絕的。懇請陛下恩準。“
這一口殷紅的噴出,劉義猛地軀一震,眼睛亮了:”陛下,您看,老臣吐了,老臣都吐了啊。“
這些日子發生的事,劉義還不夠明白嗎?弘治皇帝和方繼藩這一對君臣,是什麼事都做得出的。
想到自己要去呂宋,而且還是帶著一家人去,劉義覺自己要瘋了,他恨不得現在就死了乾凈,至不必拖累家人。
弘治皇帝剛剛溫和的臉上,頓時又出了惆悵的樣子。
劉義剛要開口駁斥。
劉義:”……“
劉義心更痛了,覺得天旋地轉,幾乎要昏倒過去,可似乎又想到,就算是昏倒,以方繼藩這狗東西的為人,也定會說自己高興的暈了過去。
卻見方繼藩笑的看他,道:”劉公是不是還捨不得列祖列宗?要不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