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坦之所言的乃是肺腑之言。
此後,他是痛恨方繼藩,因為若不是方繼藩,他何止於會落到這個結局。
而周坦之則是領悟到了更高深的東西,自己養豬的過程,不正是新學知行合一的過程嗎?
他的人生,已經改變了。
因而他的言辭,極為懇切。
可是人的人生,倘若就這樣的度過,是何其的可悲啊。
方繼藩也心滿意足了,終於出了會心的笑容。
聽了方繼藩的話,周坦之不自的用一種佩服的眼神看向方繼藩。
別人是恨不得將別人的學問為自己所用,恨不得要頂著這虛名,而留名青史。
當周坦之察覺到了方繼藩一個優點,於是,無數的優點就都開始放出芒了。
方繼藩淡淡道:“你說來我聽聽。”
周坦之道:“希學生能從齊國公這裡,借調一些人手。“
這個要求倒是意外。
他一口氣,報出了許多的名字。
這些人,方繼藩卻是所知不多,當然,他保持著微笑,一副神莫測的樣子。”你想讓他們跟你一道養豬?你是如何知道他們是有這方麵的才學?”
說著,他如數家珍的介紹起來。
周坦之自然清楚,這麼大的事,如此多的資金,這養豬的規模之大,定是罕見。
方繼藩也不對周坦之好看幾眼了,果然是最足了功課的,而且是時分的用心。
‘是,是。”見方繼藩不反對,周坦之立即出了激之。
很快,一個訊息便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訊息一出,無數人驚嘆。
這是多銀子啊……
而這幾人,卻是一夜暴富。
人們不住開始發出嘖嘖的聲音。
這樣說來,若是能高中西山書院,這纔是真本事,將來一輩子食無憂,前程似錦。
此時,數不清的儒生,隨著這西行的商隊,有人孑一人,背著行囊,有的攜家帶口,一路向西而去。
大明已經不能再給予他們什麼了。
蘇萊曼國主幾次求賢,若是有才的讀書人,便立即不拘一格,予以重用。
再加上有些已在奧斯曼的儒生帶回來的書信之中,大談蘇萊曼國主崇儒,對於儒生,以禮相待,這……對於陷黑暗中的讀書人而言,不啻是一道。
半部論語治天下的雄心壯誌,在大明已經無法實現。
這平時幾乎沒有人煙的商道上,開始出現了許多儒生們的足跡。
那奧斯曼,於他們而言,便是理想之地,是他們的賢者之國,這沿途上,儒生們繪聲繪的講起這奧斯曼的繁華,講起國主之賢,每一次說出的時候,彼此都可看到對方的嚮往之。
踏出玉門關,再過不久,穿越了一草原,便可抵達奧斯曼的國境。
此刻,他們除了有些許的思鄉之,更多的,卻是對於奧斯曼的嚮往。
可是……看著這漫天的黃沙,看著這黃土夯實的低矮城墻。
他們腦子有點懵。